出的柔光里，閃爍著濃稠欲滴的紅。

楊慧觀察著她的沉默，似乎覺得鋪墊足夠，終于緩緩切入正題，聲音放得更輕柔，也更公式化了：“正好，這事兒趁這機會，也跟你打個招呼。”

“公司接下來的資源投放重心，會有一定的傾斜調(diào)整。”楊慧微微前傾身體，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(tài)，話語卻像精密的刀片，“市場更新迭代很快呀，現(xiàn)在觀眾口味變得快，對……呃，對多元面孔的需求更大了。公司簽了好幾個年輕又……很有特色的新人，條件都非常不錯，有靈氣，潛力非常大，粉絲數(shù)據(jù)也起得特別快，公司需要集中資源去孵化他們……”

楊慧的聲音像是一臺精準運行的冰冷機器，每一個字都經(jīng)過高效冷卻，此刻源源不斷地吐出來：“所以呢，從明年開始，薇薇，你這邊可能，呃……部分常規(guī)的通告，尤其是那幾個平臺的線上品牌活動、直播，還有非大投資電影的配角，這類資源，數(shù)量上會……進行一些必要的調(diào)整與控制?！?br>
她微微停頓，仿佛留出一點喘息或是消化悲痛的時間。但那刻意的停頓太短了，短得像刀鋒在骨頭上頓挫的剎那。

“初步評估下來，大概會比往年同期削減……百分之五十左右?！?br>
百分之五十。
一個精確無比，冰冷而殘酷的數(shù)字。它像一根冰錐，猝不及防地捅進夏薇強自支撐的軀殼。倚靠著冰冷電梯門框的背脊，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徹骨的寒意，猛地一僵。

那些堆積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瞬間被凍結(jié)。

楊慧那張依舊保持著得體微笑的臉在視野里有一剎那的模糊扭曲，像沾了水的廉價海報?？諝庵袕浡母呒壪惴?，突然變得像廉價香水一樣嗆人。

她甚至沒力氣去擺出任何表情。只是搭在電梯門框冰涼金屬上的手指，猛地收緊了一下，指甲刮擦著堅硬的表面，發(fā)出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——滋啦！

那聲音在光滑通道里異常刺耳，像一個突兀的休止符。

連楊慧都似乎被這一聲驚動，微微皺了皺眉。

夏薇猛地松開了手指。她甚至不需要開口問，削減的資源會流向何方。

楊慧的話還在繼續(xù)，流暢得像預先編排好的劇本：“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