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一下。
這是我重生之后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喜樂重新奏響。
有人取來新的紅蓋頭蓋在我頭上。
裴延珩換上了臨時趕制的喜服，雖然不太合身，但他肩寬腰窄，穿什么都好看。
我們拜了天地，行了合巹禮，入了洞房。
新房里的龍鳳燭"噼啪"作響。
裴延珩幫我挑開蓋頭，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。
"喝點水，餓不餓，我讓人送些吃的來。"
我接過茶，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上一世的洞房花燭，裴延昭一夜未歸。
這一世，坐在我面前的人換了。
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裴延珩沒有多說什么，也沒有為難我。
他在榻邊鋪了一層厚褥子："你睡床，我睡這里。"
我點了點頭。
燭光映在窗紙上，外面的風很冷，屋里卻是暖的。
我閉上眼睛。
裴延昭為了柳盈盈當眾抗旨棄婚的事，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。
明日的早朝，一定很熱鬧。
第六章 一封舊賬
天還沒亮，宋嬤嬤就悄悄敲了門。
"小姐，老爺連夜讓人送了個**來，說是要緊東西，讓您親手收好。"
我接過**，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一沓賬冊。
上面記著永寧侯府近三年的田莊出入、鋪面流水，還有一份裴延昭私自動用公中銀子的細目。
父親在**底部壓了一張字條："此物留著，日后或有大用。"
我翻了幾頁，一目十行看完。
上一世，這些賬目都在周姨娘手里，她把侯府的進項撥了近三成給裴延昭揮霍，其中有不少銀子，流到了柳盈盈的小院里。
我將賬冊鎖好，放進妝*底層。
裴延珩進來時，看了一眼我手里的**，沒有多問。
"今日要去正堂給長輩敬茶，你準備好了嗎？"
我點頭。
"延珩，今日敬茶，你兄長會回來嗎？"
裴延珩頓了一下。
"會不會回來我不知道，但不管誰來，你不用怕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但有一種篤定的力量。
我理了理衣裳，跟他一同出了門。
走到半路，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。
"二公子，二少夫人，大公子回來了。"
裴延珩腳步未停。
小丫鬟吞了吞口水，緊張地加了一句。
"大公子不是一個人回來的，他……他把柳姑娘也帶回來了。"
我腳步微微一頓。
來了。
上一世也是這一天，柳盈盈被裴延昭大張旗鼓地帶進了侯府。
那時候她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裳，抱著剛出生的孩子，滿臉的楚楚可憐。
她在裴延昭面前永遠是那副柔弱無骨的樣子。
可背地里使的手段，一樣都不少。
裴延珩看了我一眼。
"走吧。"
他的手覆上來，虛虛搭在我手臂外側(cè)。
不親昵，但讓人心安。
我跟著他走進了正堂。
果然，裴延昭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他身邊的女人，正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孩，沖著永寧侯和侯夫人行禮。
第七章 外室登堂
柳盈盈穿著一件銀白的狐裘，發(fā)間插著鑲珠的步搖，襯得她一張臉越發(fā)蒼白柔弱。
她抱著孩子，聲音細細軟軟的。
"給侯爺和夫人請安。寶兒，快給祖父祖母磕頭。"
她**著懷里的嬰孩，一臉慈母溫容。
侯夫人陳氏臉色鐵青："今日是什么日子，你怎么敢把她帶進府來？"
裴延昭上前一步，擋在柳盈盈身前。
"娘，盈盈為了我拼了命才生下寶兒，他可是我們侯府的長孫。"
"我和盈盈是真心相愛，我已決意娶她為正妻，做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。"
柳盈盈連忙拉住他的袖子，做出一副感動又不安的樣子。
"延昭，你別和侯爺夫人為難，盈盈什么名分都不要，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夠了。"
裴延昭握著她的手，轉(zhuǎn)頭看向堂上。
"爹，娘，我心意已決，盈盈就是我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。"
他的目光掃過來，落在我身上。
我和裴延珩已經(jīng)走進了正堂。
裴延昭愣了一下，臉色一緩，說道："念卿，昨日是我不對，委屈你了。"
"沒能與你拜堂成親，讓你一個人面對滿堂賓客，**后會補償你。"
"婚事取消的話不過是一時氣話，我不會真的不娶你的。"
他頓了頓，換了副"為你著想"的語氣。
"只是盈盈為我生下了長子，我得給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