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就回了這么一句。
"所以你得動腦筋想辦法。"周衍端起我從中午就開始守著的排骨湯，吹了吹喝了一大口，"你們***不是三點多就放人了嗎，下午出去找個活干。"
那鍋湯我燉了兩個鐘頭，排骨都燉爛了。他喝湯的時候喉結(jié)一上一下，順溜得像是在吞一個理所當然的結(jié)論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他腸胃炎住了兩天院，我請假守在床邊一口一口喂粥。第三天他生龍活虎了，我卻累得直不起腰。他那時候說，"你體質(zhì)太差了，得練練。"
那天晚上，我在那張紙上簽了字。
周衍收走表格時說了一句："那就從明天開始執(zhí)行。"
誰知道，第二天他就把公婆接來了。
"往后爸媽長住家里。"他通知我。不是商量，是宣布。"主臥讓給二老，你搬去書房。"
"書房就一張折疊沙發(fā)床。"
"那你將就一下。爸的腰不好，得睡正經(jīng)床。"
劉翠英這時候開了口。
"小暖啊，聽衍子說你在***當老師？"
"那活不累吧？"
"往后家里做飯歸你了。我血壓高，聞不了油煙。"
"**降糖的藥擱冰箱里得單放一層，別跟剩飯剩菜混一起。"
我看著周衍。
他蹲在地上解編織袋的繩結(jié)，手指繃得發(fā)白，就是不抬頭。
"分賬條款里，沒有免費照顧老人這一項。"
我一個字一個字說。
劉翠英笑了。那笑是干的，從嗓子里硬擠出來。
"喲，小兩口鬧上了。"
"小暖啊，女人得顧家。衍子在外頭掙那么多，你做頓飯怎么了？"
"工資那點兒，多干點家務(wù)活不天經(jīng)地義嘛？"
天經(jīng)地義。
四年了，這四個字我要長耳朵繭子了。
工資少就該做飯，工資少就該讓臥室，工資少就該睡折疊床。那**資條成了我在這個家的審判書。四千三，判了我一個無期勞役。
"書房我去收拾。"
我抱起枕頭和薄被。
"但飯，我不做。"
"分賬制是你提出來的，周衍。提了就別反悔。"
書房八平米。
書架上塞滿了周衍的項目管理書和行業(yè)資料，我那幾本畫冊被擠在最底層糊了一層灰。沙發(fā)床拉開之后，屋子里只剩一條側(cè)著身子才能過的縫。
被子剛鋪好，就聽見外面劉翠英壓低了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