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火了！來不及了！"
他的語氣比煙還嗆人。
"一到關鍵時候你就鬧。你弟馬上進考場了，你能不能消停？"
我最后撥了顧耀庭的電話。
他接了。
"姐，你到底要怎樣？我還要**呢，你就不能讓我安心一回？"
三個電話。
沒有一個人來。
火燒到棉被的時候，煙大得我看不見門在哪里。
我蹲在地上咳，最后聽見的聲音是我媽在院子里喊，耀庭水杯忘帶了趕緊追上去。
碗里的湯灑了幾滴在手背上。
痛感把我拉回來。
低頭看，手背上燙起一小片紅。
我媽周美芬恰好走進廚房。
第一眼看碗里的湯還剩多少。
第二眼看地上有沒有弄臟。
第三眼才掃到我的手。
"這么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。擦一下就好了，快給你弟端過去。"
她把碗推回我手里。
我看著她。
記憶里有一個畫面。我六歲發(fā)高燒，她抱著我冒雨跑了四條街找診所，嘴里一直說，念晚乖，媽在，別怕。
后來顧耀庭出生了。
那句"媽在"就再也沒對我說過。
客廳里，顧耀庭窩在沙發(fā)上，面前擺了一桌好東西。
切好的芒果，兩盒酸奶，一袋進口堅果，還有昨天新買的補腦口服液。
他拿遙控器指著我。
"死慢。再磨蹭信不信我跟媽說你偷吃我的巧克力？"
奶奶坐在旁邊的藤椅上，翻著黃歷。
"高考前不許板著臉。你要是給耀庭帶來壞運氣，我拿掃帚拍你。"
我爸顧建軍坐在餐桌盡頭，對著一張清單核對東西。準考證、***、黑色簽字筆兩支、備用筆一支、橡皮、直尺、透明文具袋。
全是給顧耀庭準備的。
他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。
我把湯放在茶幾上，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。
不到六平米，窗戶對著院子，光線暗得白天也要開燈。
我拉開書包。
準考證不在了。

我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。
課本夾層、文具袋、側兜、暗袋。
全翻過了。
客廳傳來顧耀庭的笑。
我走出去。
他兩根手指捏著一張紙，在空中晃。
我的準考證。
"姐，找這個呢？"
他晃了晃。
"叫聲好弟弟，我就還你。"
我盯著他。
"還我。"
他往沙發(fā)靠背上一縮。
"什么態(tài)度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