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？”
“我這就打電話罵死這個孫子！”
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我把紙巾揉成一團，丟進車載垃圾袋。
“沒意義。”
車廂里安靜下來，只有外面的雨聲砸在車頂。
孟疏桐反手握住我冰涼的手指，眼圈紅了。
“溫栩寧，你是不是傻？他這么作踐你，你連個屁都不放就走？”
“你那三年的青春喂狗了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車窗外模糊的夜色。
“是啊，喂狗了?！?br>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秦展岳發(fā)來的一條語音。
孟疏桐眼疾手快，直接點開了免提。
秦展岳低沉的嗓音在逼仄的車廂里散開。
“寶寶，鞋怎么濕成這樣？”
“雨這么大，你真敢一個人跑出去？”
“門我給你留著，熱水也放好了?；貋硐磦€澡，別讓我明早去醫(yī)院撈人?！?br>他的語氣那么平和。
仿佛剛才把我的行李箱粗暴地推出門外的人不是他。
篤定我不敢自己過馬路的人也不是他。
我靜靜地聽完。
曾經，我最貪戀他這種語氣。
可他似乎忘了。
三年前我高燒三十九度，手指扎出密密麻麻的針眼，依然能在工作室熬夜趕制出驚艷全場的漢服高定。
是他心疼我太累，非要我辭職。
“寶寶，太辛苦了，你只管躲在我身后做個小孩。”
他用無孔不入的照顧，硬生生地抹殺了我的所有野心，把我養(yǎng)成離不開他的嬌弱花朵。
我為了他放棄事業(yè)，他卻在徹底磨平我的棱角后，嫌棄我喪失了獨立生存的本能。
“他有??！” 孟疏桐氣得猛砸了一下方向盤，“他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？”
“先惹人生氣又給點好處，他還覺得自己挺大度是吧？”
我看著屏幕上 “秦展岳” 三個字，指尖懸停在上面。
“栩寧，你別心軟。” 孟疏桐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我不心軟?！?我點了拉黑，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腿上。
“疏桐，開車吧。我有點困了。”
孟疏桐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重新發(fā)動了車子。
車子駛入她家小區(qū)的地下**。
停穩(wěn)后，她從后座拿出一雙干凈的拖鞋放在我腳邊。
“先穿這個，回去洗個熱水澡。”
我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