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庫房鑰匙和他袖子里的私人賬本?！?br>王母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：“你們打算做什么？”
“開織造坊?！奔t衣說話從不拐彎，“從頭開始，選址、建坊、收徒、生產(chǎn)、銷售，全部自己來。不做天上這種混吃等死的官坊，要做就做真正的商業(yè)品牌?！?br>“不怕吃苦？”
“怕吃苦我就不會踹趙公明的門?！?br>王母看著自己這個大女兒，眼神復(fù)雜。過了很久，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掰成七塊，一一分給七個女兒。
“一人一塊。在凡間遇到絕境的時候捏碎它，我會出手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只能用一次。用完之后，你們就徹底跟天庭沒關(guān)系了，想回來也回不來。”
“不會用的?！奔t衣把那塊碎玉貼身收好。
王母沒有反駁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凡事留個退路?！?br>然后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——你們誰敢在凡間談戀愛私定終身，我就把趙公明調(diào)到你們店里當(dāng)賬房。”
紫衣打了個寒顫：“太狠了?！?br>當(dāng)天夜里，七道彩光從南天門口直墜而下，在夜空中劃出七條弧線。凡間的天象官在奏折里寫了“有流星七枚墜于江南”，被皇帝批了三個字：知道了。
二
青溪鎮(zhèn)不大，但碼頭上常年停著南來北往的商船，鎮(zhèn)上集市每逢初一十五更是人擠人。
七姐妹租下了一處臨河的舊染坊，**坊主姓周，是個爽利的中年寡婦。她收了租金，又主動幫忙張羅了泥瓦匠和木匠來修繕，前前后后忙了半個月。期間她數(shù)次欲言又止，終于在交房那天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“姑娘們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北邊?！奔t衣答得一如既往地簡潔。
周嬸也不追問，走南闖北的人知道有些事不必問。只臨走時多看了紫衣一眼——那姑娘生得太好，在凡間容易惹麻煩。
七天后，“七色坊”的招牌掛上了門楣。前頭是店面，后頭是染織作坊和住處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，樹下有井，井水清冽。
黃衣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織布，而是花了三天時間把整個青溪鎮(zhèn)的布匹市場摸了一遍。她回來的時候手里拎了一疊樣品，往桌上一攤。
“市面上的成衣，最貴的二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