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著自己的手指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，"走個程序就行，財產歸你，房子歸你，什么都歸你。我只需要一張離婚證，一個月就復婚。"
"為什么？"
"秦意他……他有抑郁癥，你看到朋友圈了吧？"她咬著下唇，"他說如果我不離婚證明我對他是認真的，他就**。他已經(jīng)開始往樓頂跑了，我攔不住。"
我看著她的臉。
這張臉我看了五年。結婚證上的照片，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此刻，那雙眼睛通紅，但不是因為哭。是急的、是被雨激的、是跑得太快缺氧的。
唯獨不是心疼我的。
"離婚協(xié)議呢？"
她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。然后飛快地從包里掏出一疊紙。
A4紙，打印好的，甚至連簽名欄都畫好了橫線。
四天沒回家。協(xié)議早就打好了。
我從茶幾上拿起筆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"你不看看內容？"
"你說了，財產歸我，房子歸我。"
我簽了名。
顧衍，兩個字，一筆一畫。
她攥著那疊紙站起來，膝蓋上兩塊紅印。她往外走時猶豫了一秒，像是想說點什么，但最終只丟下一句："謝謝。"
門關上了。
高跟鞋踩過玄關的聲音越來越遠，電梯叮的一聲，然后整棟樓恢復寂靜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。
通訊錄備注寫著"華鼎傳媒-HR-錢玲"。
秦意上一家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監(jiān)。
"喂？"
"錢總，打擾了，我是求證咨詢的顧先生，上次跟您了解過秦意的離職情況。有個細節(jié)想再核實一下——他離職前，是不是也發(fā)過一張病歷照片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猜的。什么病？"
"癌癥。甲狀腺癌的確診報告，"錢玲的聲音壓低了，"發(fā)在公司群里的，鬧得挺大。后來我們查了，P的。他走的時候還帶走了財務主管徐姐的三十萬私房錢。對了……"
她頓了頓。
"他在我們上一家，據(jù)說P的是尿毒癥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雨聲大了起來，砸在窗玻璃上啪啪響。
我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亮起來。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夾，建立于十四天前，命名簡單粗暴。
"秦意。"

十四天前。
林若帶秦意來家里吃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