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確認這個人，和她手上的報告上寫的那個名字，是同一個人。
“秦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法醫(yī)專業(yè)？”
“是。”
“怕血嗎？”
秦墨想了想。“看情況?！?br>宋蘭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種比笑更微妙的、像是某種開關被觸發(fā)了的表情。她把面前那份報告推到桌子角上，站起來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。“走吧。出個現(xiàn)場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?br>2 第一具尸骨
現(xiàn)場在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地。這里原本要建一個商業(yè)綜合體，開發(fā)商資金鏈斷裂，項目爛尾了三年多。鋼筋**在外面，水泥攪拌機的斗里積滿了雨水，水面飄著一層綠色的浮萍，像一塊發(fā)了霉的翡翠。工地的西北角有一個深坑，原來是要做地下**的，坑底積了齊腰深的水，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垃圾——塑料瓶、泡沫箱、**子、不知道從哪里飄來的塑料袋。
報案人是來工地上撿廢鐵的拾荒者。他在坑邊的土堆里翻找東西的時候，翻出了一根骨頭。他以為是什么動物的骨頭，沒在意，又翻了幾下，翻出了另一根。這兩根骨頭不一樣——一根粗，一根細，一根像是腿骨，一根像是手臂骨。他沒讀過什么書，但他在電視上看過破案劇，知道人的骨頭和動物的骨頭長得不一樣。
宋蘭帶著秦墨和另外幾個**趕到的時候，坑邊的土堆已經(jīng)被警戒線圍了起來。秦墨蹲下來，沒有戴手套——不是她不想戴，是她忘了她已經(jīng)在包里裝了三雙。她的眼睛盯著土堆里露出的那根骨頭，陽光照在骨面上，反射出一種特有的、溫潤的、像舊象牙一樣的光澤。
她伸手把那根骨頭從土里抽出來。不是挖，是抽。它幾乎沒有被土掩埋，只是被輕輕地覆蓋了一層薄土，像有人刻意把它放在那里，然后隨手撒了一把土，不深，不急，不擔心被別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骨頭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、在潮濕環(huán)境中長期放置才會形成的鈣化斑。但鈣化斑的分布不均勻——集中在骨體的中段，兩頭幾乎沒有。這根骨頭在入土之前，曾經(jīng)有一段時間是暴露在空氣中的，而且是被什么東西包裹著的。包裹物不是泥土，可能是布料，可能是塑料，可能是某種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