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招呼，他點點頭，目光在茶館里掃了一圈。
落在我身上。
他朝我走過來。
我心跳快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手攥著茶杯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那些畫面排著隊往腦子里涌。
"沈若晚？"
他站在我面前，笑了一下。
客氣的。禮貌的。
像第一次見陌生人。
他不記得我？
"是。我是沈若晚。"
我的聲音干得像砂紙。
他在對面坐下，叫了杯鐵觀音，然后開始自我介紹。說自己開了家設計公司，平時忙，拖到現在才相親。說他周末一般在家看書或者跑步。
我聽著，思緒飄到了十一年前。
高二那年秋天，我轉學到啟明中學。父母離婚，我跟了媽，從南方搬過去。
轉學第一天，我在***做自我介紹，緊張得聲音發(fā)顫。
底下有人笑。
"別笑了，讓人家說完。"
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最后一排傳來。
我抬頭，看到一個男生靠墻坐著，腿伸得老長。他正轉著筆，隨意地朝我挑了一下眉。
那是顧行舟第一次看我。
我當時想，這個人挺好的。
后來才知道，我錯得離譜。
第二章
"沈小姐？"
我回過神。顧行舟正看著我。
"走神了，抱歉。昨晚沒睡好。"
他沒追問。
接下來一個小時，我們像兩個正常的相親男女那樣聊天。
他問我做什么工作。
"在一家設計工作室做助理。"
他問我愛好。
"畫畫、看書，偶爾逛展。"
"畫畫？"他挑了挑眉，"學過？"
"高中時喜歡。后來沒怎么畫了。"
這句話出口時，我盯著他的臉。
沒有任何波動。
高中時我的畫被他拿走，被貼在全班公告欄上。那些私密的畫。窗邊趴著睡覺的女生，操場上跑步的背影，還有一幅我畫了很久的側臉。
那個側臉，畫的是他。
被貼出來的那天，全班都在笑。有人起哄說"沈若晚暗戀顧行舟"。我趴在桌上哭了整節(jié)課。
這些事，他怎么可能忘？
除非對他來說，那不過是青春期里一段無聊的消遣。
他做的遠不止這些。
他把我的顏料盒從窗戶扔出去，笑著說"手滑"。他攔著不讓我進畫室，害我錯過寫生課。他讓那幫人給我起外號：悶葫蘆、透明人、畫癡。
三年里我唯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