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，轉身下樓的時候，小腿肚子在抖。人體培養(yǎng)基，我雖然是個程序員，但好歹也看過幾部生物紀錄片，那玩意是用來養(yǎng)細胞的。一個中學老師家里備這種東西干嘛？
當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決定——跟蹤他。
凌晨一點，我蹲在小區(qū)車棚的陰影里，看著陳明騎著電動車出了大門。我騎上自己的小電驢，保持五十米距離跟在后面。他沒有走大路，七拐八拐進了城郊工業(yè)區(qū)那條廢棄的舊路，最后停在一座廢棄化工廠門前。
我沒敢把車騎太近，遠遠停在一棵大樹后面，步行摸過去。
化工廠大門鎖已經被人剪斷了，鐵鏈松散地掛在門上。我側身擠進去，跟著陳明的腳步聲往里走。廠里堆滿了銹蝕的鐵桶和廢棄設備，空氣中彌漫著化學品的酸腐味，熏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地下一層有個往下的樓梯，陳明下去了。
我貼在墻邊，摸到樓梯口往下看。
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實驗室。九塊屏幕掛在墻上，拼成一個環(huán)形顯示矩陣，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地圖。地板中央擺著一臺巨大的生物電腦——底座是銀色金屬，上方懸浮著一個發(fā)藍光的光球，光球內流動著無數細小的數字流。
陳明站在屏幕前，指尖點了幾下，屏幕上彈出一張全球地圖。
**分布圖。
我認出來了，紅色標記的都是已知的**發(fā)射井，分布在各大國。但陳明的圖比任何公開資料都詳細——每一個發(fā)射井的精確坐標、**型號、射程半徑、反應時間，全部標得清清楚楚。
我后背的汗已經把T恤浸透了。
他想干什么？一個中學老師，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？昨晚那個藍光箱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？那些紅色液體是誰的血？
我后退一步，踩到一塊碎玻璃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地下室里回響，像炸雷一樣。
陳明的動作頓住了。他沒有回頭，但聲音從下面?zhèn)魃蟻?，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語調：“既然看到了，不**做我的觀察樣本？”
我轉身就跑。
還沒跑出三步，后背撞到一片冰冷堅硬的東西——陳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到了我身后，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人類。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像鐵鉗，指甲嵌進我的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