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。
我沒有笑。我嘴角是下垂的，嘴唇是抿著的。但鏡子里那個頂著老**臉的我，在笑。
我后退一步，后腰撞在洗臉池邊沿上，痛感讓我清醒了一秒。我低頭，再抬頭，鏡子里只剩下我自己的臉，驚慌失措的臉。沒有老**，沒有壽衣，沒有那個詭異的笑。
是不是我看錯了？
搬家確實很累。我在**上只睡了兩個小時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才把方案趕完，今天一整天都在打包和搬運。
一定是疲勞過度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我關(guān)上衛(wèi)生間的燈，快步走回臥室。經(jīng)過那面穿衣鏡的時候，我刻意目不斜視，鉆進了鋪在地上的被褥里。被子蒙過頭頂，手機屏幕的光在被窩里亮起，我打開百度，搜“搬家后出現(xiàn)幻覺”。
手抖得太厲害，打了好幾次才打?qū)ψ帧?br>搜索結(jié)果沒什么有用的信息，都是些說休息不夠精神壓力大的。我想再搜點什么，又不知道該搜什么***，索性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，閉上眼睛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睡著。迷迷糊糊中，我總覺得有道目光粘在我后背上，像一條冰涼的濕毛巾貼在那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沖到王姨家門口敲門。
王姨來開門的時候還系著圍裙，手里拿著鍋鏟：“喲，小沈，這么早？”
“王姨，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慌張，“臥室那面鏡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王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堆起來：“那怎么了？不就是面老鏡子嘛，以前那個老人家留下來的?！?br>“什么老人家？”
“哦，就原來住那屋的，一個老**，姓宋?！蓖跻逃缅佺P指了指屋里，“宋桂芳老人，在那屋住了十幾年呢?！?br>“那她現(xiàn)在人呢？”
王姨沉默了幾秒。
這沉默讓我后脊背發(fā)涼。
“去世了？”我問。
“不是，她......”王姨嘆了口氣，“她走丟了，二十年前的事了。老人嘛，腦子不太清楚，自己出了門就沒回來。后來我們報了警，也找了，沒找到。”
走丟了。
二十年前。
“那鏡子為什么不扔掉？”
“那鏡子是老人的嫁妝，她生前交代過，說不能扔也不能賣。”王姨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小沈啊，你就別想那么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