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過來？"
"你弟的婚事，關(guān)我跟一個打老婆的男人復(fù)婚什么事？"
"怎么不關(guān)？你跟爸復(fù)了婚，好歹對外是個完整的家，面子上過得去。不然外人怎么看我們？說我們家連親爹最后一面都不管？"
"別人愛怎么說怎么說，我不在乎。"
"你不在乎，可我在乎！弟在乎！"趙婷的聲音一下拔上去，"你一個人痛快了，我們姐弟倆怎么辦？"
"啪"的一聲，她掛了電話。
客廳里小滿還在拍皮球，球彈起來砸在茶幾腿上，骨碌碌滾到我腳邊。
他跑過來撿球，仰著小臉看我。
"外婆你怎么不說話？"
"外婆在想事情。"
"想什么？"
"想你中午想吃什么。"
小滿眼睛一亮："吃外婆做的***！"
"行，做***。"
我彎腰把球遞給他，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手?jǐn)R在灶臺上，半天沒動。
2
小滿午睡了。
我把他的被角掖好，輕手輕腳帶上門，走到客廳剛坐下，手機又響了。
屏幕上是"趙強"兩個字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五六秒，接了。
"媽。"
趙強的聲音從來不帶多余的客氣。
"姐都跟我說了，你不同意復(fù)婚？"
"不同意。"
"媽，你能不能別只想著自己？"
"我只想著自己？"
"對，你就是只想著自己。"趙強的語氣沖得很，"當(dāng)年你非要離婚，非要帶著我和姐走，你問過我們嗎？"
"你那時候才三歲，讓你拿主意？"
"三歲怎么了？我在姥姥家被人指著鼻子罵沒爹的孩子的時候，也不到五歲。"
一句話堵在嗓子眼，我說不出來。
趙強接著說："你知不知道，要不是你非要離婚，我小時候不用穿打補丁的衣服，不用天天吃咸菜饅頭，不用被同學(xué)笑話。"
"你穿的每一件衣服，都是我熬夜一針一針給你做的。"
"我不需要你做的！"他的聲音猛地大了一截，"我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家！別的同學(xué)的爸爸來開家長會、帶他們打球、給他們買生日蛋糕，我有什么？我有一個天天在縫紉機前面哭的媽！"
我張了張嘴。
沒有聲音。
那些年，我確實哭過。
白天在裁縫鋪做活，笑著跟客人說話。晚上等他們姐弟倆睡了，把縫紉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