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拎起球包，剛要走，身后有人叫住他。
“沈硯。”
他回頭。
叫他的是校隊的副隊長，趙嘉樹。
趙嘉樹皺著眉，看著他，語氣不太好。
“你剛才打得太兇了?！?br>沈硯看他兩秒。
“我贏了?！?br>“我知道你贏了?！壁w嘉樹說，“但你沒必要一直追身殺吧？林澈后面都快站不穩(wěn)了?！?br>沈硯像聽見什么笑話。
“站不穩(wěn)就別站在場上。”
趙嘉樹臉色一變。
旁邊幾個隊友也看了過來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沖？”
沈硯把球包背上，語氣平靜。
“我說話沖，還是球沖？”
沒人接話。
趙嘉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不能只看輸贏?！?br>沈硯終于笑了。
這笑很短，也很冷。
“比賽不看輸贏，看什么？”
趙嘉樹說：“看過程，看尊重，看你怎么對待對手。”
沈硯點點頭。
“懂了?！?br>“以后我上場之前先給對手鞠躬，打一分夸一句好球，最后輸給他。”
“這樣過程比較完整?！?br>趙嘉樹被噎了一下。
“你別偷換概念。”
“那你別偷換比賽?！?br>沈硯看著他，眼神冷下去。
“我每天訓練到閉館，打壞三雙鞋，手上這些繭不是羽毛球自己長出來的?！?br>“我站上場，就是為了贏?！?br>“贏了之后，你們告訴我，不能只看輸贏?！?br>他抬手指了指另一邊。
林澈已經(jīng)被人扶起來了。
一個女生正把水遞給他，臉上寫滿心疼，像剛剛輸?shù)舯荣惖氖撬H手養(yǎng)大的月亮。
沈硯看著那邊，聲音低了點。
“那他輸了，為什么你們都看他？”
趙嘉樹一頓。
“因為他也很努力?！?br>沈硯沉默兩秒，忽然覺得這句話比剛才那場比賽更累。
努力。
他們總說林澈努力。
林澈摔倒了，是努力。
林澈喘氣了，是努力。
林澈輸了還笑，是努力。
那他呢？
他早上六點跑步，晚上九點加練，周末泡在球館，連吃飯都在看比賽錄像。
那些不叫努力。
叫天賦好。
叫脾氣差。
叫只想贏。
原來努力這東西，也得長得順眼才算數(shù)。
沈硯沒再說話。
他說了也沒人聽。
他拎著球包往外走。
身后又有人嘀咕了一句。
“他是挺強的?！?br>“但打球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