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一個人，穿著白色連衣裙，挽著一籃子水果，笑得又乖又柔。
宋瑤。
上輩子推我下樓的那位。
我看著她的臉，仔細(xì)回憶了一下從陽臺翻下去時(shí)的失重感。
然后打了個哈欠。
"你們好，請問找誰？"
第二章
"你還賴著不走？"
慕母站在床前，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。
"協(xié)議到期了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"
我往后縮了縮，拉起被子擋在胸前。
"阿姨，你好兇，我有點(diǎn)害怕。"
"少給我裝可憐！"
宋瑤適時(shí)地拉了一下慕母的胳膊，小聲說："阿姨，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要不先讓她緩緩？"
表演得真好。
上輩子她也是這套，一邊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演溫柔懂事的白月光，一邊在背后把我往死里整。
我偷偷給她打了個分：演技八分，段位滿分。
可惜，演給一個死過一次的人看，沒用。
"這位姐姐，"我對宋瑤眨了眨眼，"你是做什么的？保姆嗎？能幫我倒杯水嗎？"
宋瑤的笑容在臉上卡了一秒。
卡得非常精彩。
"九晚，我是宋瑤，你不記得我了？"
"不記得。"我搖頭搖得特別真誠，"但你長得挺面善的，像我們小區(qū)門口超市收銀的那個阿姨。"
宋瑤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慕母沒耐心跟我扯，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來。
"簽了這個，拿兩百萬補(bǔ)償金，今天就搬走。你那個住院的奶奶，以后的費(fèi)用慕家也不會再出了。"
我接過文件，隨手翻了翻。
上輩子我簽了這份東西。
簽完之后，這兩百萬一分沒拿到。
宋瑤跟慕母說我"自愿放棄"，錢進(jìn)了宋瑤的賬戶。而我***醫(yī)療費(fèi)，第二天就被停了。
奶奶在病房里等了我三天。
我沒能回去。
因?yàn)槲乙呀?jīng)從陽臺上摔了下來。
我合上文件，笑了一下。
"阿姨，我什么都不記得了，這字我不能簽。萬一你們騙我呢？"
"你……"
慕母氣得直哆嗦。
宋瑤趕緊圓場："九晚，你別緊張，我們不會騙你的。你簽了字，我親自送你離開，好不好？"
她伸手來拉我。
上輩子，也是這只手把我扶上陽臺的。
我低頭看了看她的手，又抬頭，沖她笑得特別乖。
"不簽。"
然后我翻身裹著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