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巾，指尖不經(jīng)意擦過他的手背。很涼，像倫敦的雨水。"我趕最后一班去布里斯托的火車。"
"取消了。"
"什么？"
"信號故障。所有西向列車暫停。"他抬腕看了眼表，百達翡麗的復雜功能款，"至少六小時。"
林知遙的臉色瞬間慘白。她身上只有二十七英鎊現(xiàn)金，信用卡不敢刷——她怕被人追蹤。她本打算到了布里斯托就聯(lián)系大學時交換認識的學姐，現(xiàn)在……
"有個地方可以去。"他說。
她警惕地后退一步。異國他鄉(xiāng)，陌生男人，這種邀請在任何一個防騙指南里都是高危信號。
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像冬夜里一閃而過的星光。
"我祖母開的民宿。在諾丁山。"他遞過一張燙金名片，"沈硯辭。如果不放心，你可以現(xiàn)在報警，或者——"他指了指不遠處的**，"去問問他們，沈氏集團是不是在蘇格蘭場有備案。"
名片上只有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，背面印著一只銜尾蛇的圖騰。
"為什么幫我？"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站臺廣播響起，久到人群開始騷動。然后他俯身，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，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清涼：
"因為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。"
"誰？"
"一個欠了我很多的人。"
沈氏民宿藏在諾丁山一條鋪滿梧桐落葉的巷子里，是一棟喬治亞風格的三層小樓，門楣上爬滿了枯死的常春藤。
開門的老夫人讓林知遙愣了一下。她穿著絳紫色的絲絨旗袍，銀發(fā)一絲不茍地盤成髻，手腕上戴著一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，開口卻是純正的倫敦腔："Oh, Yan Ci, you *rought a friend? How unusual."
"租客。"沈硯辭把林知遙的行李箱拎進門，"住一晚。西向鐵路故障。"
老夫人——沈老夫人——上下打量林知遙，目光在她磨損的行李箱和起球的毛衣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："Chinese?"
"是的，奶奶。"
"別叫我奶奶。叫我Ma**me Shen。"她轉(zhuǎn)身往樓梯上走，"二樓盡頭那間。一百二十鎊一晚，不含早餐?，F(xiàn)金還是刷卡？"
林知遙攥緊了口袋里僅有的二十七鎊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