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·代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入目是一片昏暗的破敗屋檐。。，不是日光燈，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東西。，漏風的墻壁外傳來某種野獸的低嚎，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，手掌按到了一灘黏膩的液體。。。。，穿著古怪的灰色長袍，胸口有一個焦黑的窟窿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貫穿了?！安佟保蟊匙采媳涞膲Ρ?，大腦一片空白。？？
這**怎么回事？
記憶像碎掉的玻璃一樣拼湊回來。
他叫林默，二十六歲，某互聯(lián)網(wǎng)大廠的數(shù)據(jù)分析師。
上個月，公司要求他配合做一個“用戶隱私數(shù)據(jù)優(yōu)化”項目——說白了，就是把用戶的個人信息打包賣給第三方。他拒絕了。不是因為高尚，是因為他知道這種事一旦開了頭，最后背鍋的永遠是他這種具體執(zhí)行的人。
他的前女友就是這么利用他的。
借他的錢，住他的房，用他的信用卡買包，最后跟他的上司跑了。臨走還丟下一句：“你這種人，認真是優(yōu)點，也是缺點。太認真了，誰愿意跟你過一輩子？”
然后他被辭退了。
不是因為拒絕配合——是因為他拒絕之后，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是他的前女友。
人事談話的時候，她坐在對面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簽字。
“林默，公司感謝你的付出?！?br>他記得自己笑了。
二十六歲，一無所有。被女人騙過，被公司賣過，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。
他記得自己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，然后……
然后是什么？
“宿主已成功投放?！?br>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，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直接灌進意識里的，像有人在腦子里開了個揚聲器。
“天元**·落星城·破廟，投放坐標確認?！?br>“信息烙印植入完畢，同步率97.3%，可正常運作。”
“當前剩余壽命：十五年。”
林默僵住了。
他聽懂了每一個字，但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啞著嗓子問。
“天機系統(tǒng)。你的投放者?！?br>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感情，像是一臺機器在播報天氣預報。
“三年六個月零十二天前，你被選中成為‘棋子’，投入本世界執(zhí)行情報收集任務。你的穿越記憶已被模糊處理，現(xiàn)正式解鎖。”
林默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——他還沒反應過來要害怕——是那種信息量爆炸后大腦宕機的生理反應。
“你說……我是穿越了？”
“正確?！?br>“你是系統(tǒng)？”
“可以這樣理解。更準確地說，我是本世界最高規(guī)則具象化的一部分，負責篩選和投放‘異世之魂’執(zhí)行特定任務。”
“什么任務？”
“收集情報。本世界各方勢力的情報。你用你前世的邏輯分析能力，配合信息烙印，可以感應到你接觸的勢力的隱秘信息。每三個月向系統(tǒng)提交一次數(shù)據(jù)。”
林默慢慢消化著這段話。
越聽越不對勁。
“等等，”他說，“你說我是被選中的‘棋子’？那誰在下棋？”
沉默。
系統(tǒng)的回答延遲了零點幾秒——對于它這種存在來說，這已經(jīng)是明顯的回避。
“你不是唯一的一枚棋子。也不是最重要的一枚。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?！?br>林默沒有再追問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他太熟悉這種話了。
前女友跟他說過類似的東西——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，按我說的做就好?！?br>上司也說過——“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麻煩?！?br>被當棋子使的人，永遠最后一個知道全貌。
他太熟悉了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消散之后，林默用了大概十分鐘平復心跳。
他以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過于冷靜的方式，開始檢查自己的狀況。
身體沒變，還是他二十六歲的樣子。但丹田里多了一團溫熱的東西，像是一顆種子在緩緩旋轉(zhuǎn)——系統(tǒng)告訴他，這叫“金丹”，是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中等水平。
“金丹期，壽命上限兩百歲。但你植入信息烙印時消耗了大量生命本源，剩余壽命十五年?！?br>“不能再多了？”
“不能?！?br>十五年。
他今年二十六歲，最多活到四十一。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奇怪的是，他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崩潰。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。
穿越了，還是個短命鬼。
前世活了二十六年，被人賣了兩次；穿越過來只剩十五年的命，還要繼續(xù)被人當棋子使。
他的人生就像一個設定好的程序——不管你換什么地圖，結(jié)局都是被人用完就扔。
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林默說。
“說?！?br>“如果我***呢？”
“信息烙印會反噬。你的識海會被信息碎片撐爆，輕則瘋癲，重則魂飛魄散?！?br>“所以我沒有選擇?！?br>“沒有?！?br>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林默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灰。他走到破廟門口，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。
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大。
遠處是連綿的山脈，山巔有云霧繚繞，隱約可見宮殿樓閣懸在半空，被某種力量托舉著。近處是一座破敗的小城，城墻殘缺不全，街上有零星的行人，穿著他只在古裝劇里見過的衣服。
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“系統(tǒng)?！彼f。
“說。”
“最后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
“我穿越之前，有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來？”
沉默。
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沒有?！?br>林默笑了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遠方那些懸浮在空中的仙山樓閣，表情出奇的平靜。
“那我就自己給自己做個主?！?br>他從懷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——系統(tǒng)給的通行證，上面寫著他在這個世界的合法身份：自由情報商人，無勢力歸屬。
翻開第一頁，空白處有一行小字：
“三日后，天劍宗設宴，邀請各方情報商人與會?！?br>天劍宗。
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宗門之一。
林默看著那行字，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。
前女友把他甩了之后，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一個道理——有些人靠近你，不是因為喜歡你，是因為你有用。
他的上司重用他，不是因為認可他，是因為他能背鍋。
他的公司留他，不是因為需要他，是因為他好欺負。
被當過太多次棋子了。
但在那些利用他的人眼里，他連棋子都不算——棋子至少還有價值，他只是一張用過就扔的草稿紙。
穿越了，一切歸零。
同樣的劇本，換一個舞臺，他還要再演一遍嗎？
林默把那本冊子合上，握在手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十五年。
他有十五年的時間。
要么活成一個人，要么被人用完扔掉。
他選擇前者。
就算到最后還是一枚棋子，也要做一枚知道自己位置、知道自己價值、知道自己為什么下這盤棋的棋子。
林默大步走進那個未知的世界，身后破廟的門在風中吱呀作響。
至于天劍宗……
他會在三天后，跟那個宗門的人第一次見面。
會在宴會上遇到一個人。
一個會讓他在這盤棋里，心甘情愿把自己走成廢棋的人。
但他不知道。
此刻的他，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