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。"
"我就是醫(yī)生！"艾倫的聲音提高了，"格蕾絲，你認識我！我們在同一棟樓里工作了五年！你每天早上給我?guī)ЭХ?，雙份濃縮加肉桂粉！"
門外沒有回應。
艾倫退后一步，看著那扇門。淺藍色的油漆，門牌號"217"，門上貼著一張防自殘的軟墊。一切都是他熟悉的——因為這里的每一扇門他都檢查過，每一間病房他都巡視過。他曾在這里診斷過無數(shù)病人，開處方、做心理咨詢、寫病歷。
現(xiàn)在他自己成了病人。
這不可能。
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錯。也許是有人惡意陷害——醫(yī)院里的****他經(jīng)歷過，有人想整他，把他送進自己的病區(qū)。也許是某個行政錯誤——表格填錯了，簽名簽歪了。也許是——
他走到窗邊。窗戶是封死的，雙層強化玻璃，窗框用鋼條加固。即使是他也打不開——這些窗戶的設計就是為了防止病人**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他能看到醫(yī)院的后花園——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，幾棵橡樹，一條蜿蜒的碎石小路。
后花園的盡頭是一堵墻。紅磚砌的，大約十二英尺高，墻頭上嵌著碎玻璃。墻外面——是一片樹林，樹木在雨中搖曳，枝葉交織成一片深綠色的屏障。
艾倫認得那堵墻。它是醫(yī)院的邊界，他無數(shù)次在墻外走過。墻的另一邊是公共道路，是自由的世界。
他轉身，開始觀察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大約十英尺乘十二英尺。一張床，一個床頭柜，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，一個角落里有一個帶馬桶和洗手池的開放式洗手間。墻壁是淺藍色的，涂著一層可擦洗的油漆，防止病人在墻上寫東西。天花板上有一個被鐵絲網(wǎng)罩住的熒光燈，發(fā)出慘白的光。
床邊有一張小桌子，桌子上放著一疊紙和一支鉛筆。不是圓珠筆，不是鋼筆——是鉛筆，削得短短的，大約三英寸長。防止自殘。艾倫認得這種安排，是他自己參與制定的安全條例。
他拿起紙和鉛筆，開始畫。
他畫的是醫(yī)院的平面圖。不是憑記憶，而是憑職業(yè)本能——他在圣瑪麗工作了十五年，對這棟建筑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。他知道通風管道的走向，知道消防出口的位置，知道哪扇門從來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