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再次醒來時,守著我的嬸子目光躲閃。
我聲音嘶?。骸拔腋赣H呢?不是接來了嗎?”
劉嬸子把頭垂得更低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。
我拔高了聲音,“我問你們,我父親在哪里?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方婉寧走到床邊,微微俯身:“昨天下午,我去給他送單位組織的慰問品,他突然對我動手動腳,意圖不軌。我拼命掙扎喊人,正好被路過的工宣隊同志發(fā)現(xiàn)……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你說什么?”
方婉寧直起身,一字一句道:“你父親因為‘**婦女”,被當場帶走,會嚴肅處理?!?br>我立刻跑出門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一定是誣陷!
我父親那樣溫和、守禮的讀書人,怎么可能?
公告欄上新貼了一張布告。
她撲過去,目光死死釘在上面。
“原資本家唐申,本人不思改造,**下鄉(xiāng)知識青年方婉寧同志,性質極其惡劣,影響極壞……經(jīng)研究決定,撤銷其一切待遇,即日押送農場勞動改造。”
我雙腿一軟,直直地跪在了泥地上。
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“老不修!活該!”
“送去西北改造?太便宜他了!就該槍斃!”
“聽說,昨天被批斗后,人竟然沒了?!?br>我跪在地上,淚水洶涌而出。
絕望和無力感像巨石壓頂,讓她動彈不得。
父親愛書,愛干凈,講了一輩子禮義廉恥。
到頭來,卻背著這樣的污名,被像垃圾一樣扔去那等死。
我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死去。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錦秋!”
我緩緩轉頭,恨意鋪天蓋地席卷而來。
“錦秋,你聽我解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父親他……”
她撿起地上小刀狠狠對著賀柏深心口。
周圍一片嘩然!
“**了!我**了!”
“快抓住她!她行兇!”
幾人猛撲上來,將我按倒在地。
“賀教授受傷了!”
“快送醫(yī)務室!”
……
鑒于我的“公然行兇”的惡劣行為,最終的處理決定是:決定將其送往西南山區(qū)進行改造。
出發(fā)那天,天色陰沉。
一輛破舊的老式卡車,搖搖晃晃地駛出南城。
山路崎嶇,卡車顛簸得厲害。
在一個急轉彎處,剎車突然失靈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