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——”
“鄭總，**合同通知書我已經(jīng)簽了，手續(xù)也辦完了。這筆獎金，您找別人發(fā)吧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關機。
然后接著躺回沙發(fā)。
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，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。
一百八十萬。
說實話，心里不是不痛的。
但比起那一百八十萬，讓我更痛的是方浩簽在通知書上的那個名字。
我給他賣了三年的命。
大雪天遲到兩分鐘，他連一句話都沒幫我說。
手機關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開機，消息像潮水一樣涌進來。
微信好友請求，十七條。
短信，九條。
未接來電，三十一個。
我一條一條劃掉，全部清空。
有一條短信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陌生號碼，只有一句話：“陸遠先生，我是沈清歌，銳恒科技CEO，想跟您聊聊，方便的話請回電?！?br>銳恒科技。
做建筑信息化的，最近兩年在行業(yè)里很出名，據(jù)說拿了好幾輪融資。
我沒回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，去廚房給自己煎了個雞蛋。
吃到一半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，方浩站在外面，西裝上沾著雪水，頭發(fā)亂七八糟。
“陸遠！你終于開門了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？”
“人事部查的?！?br>他擠進門，滿臉焦急。
“你趕緊回公司，出大事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造價系統(tǒng)崩了?！?br>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今天早上韓毅登系統(tǒng)，想調(diào)中海項目的成本模型數(shù)據(jù)，結果整個**全鎖了，進不去。我叫了IT部門來看，說是有獨立加密層，需要開發(fā)者權限?！?br>“開發(fā)者權限?！?br>“對，就是你設的那個。陸遠，你把密碼告訴我，我——”
“方經(jīng)理?！?br>他被我的語氣頓住了。
我三年來第一次叫他方經(jīng)理。
“昨天**合同通知書上，寫的是無條件**。也就是說，從昨天上午八點三十二分開始，我跟鼎輝建設集團沒有任何關系了?！?br>“陸遠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造價系統(tǒng)是我個人開發(fā)的，用的是我自己的框架和算法，沒有寫在勞動合同的工作成果移交條款里。換句話說，那套系統(tǒng)的知識產(chǎn)權是我的?！?br>方浩的臉白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