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圓形的，下面綴著金**的流蘇，掛在巷子中段的一根電線桿上。燈籠里點著燈，不是電燈，是火苗，能看到綢布里面有一個橙**的、跳動著的火舌。
許念站在電線桿下面，仰頭看著那盞燈籠。
燈籠很新。綢布上沒有任何灰塵和污漬，顏色鮮艷得像剛從店里拿出來的。流蘇的每一根絲線都整整齊齊的，風吹過來的時候輕輕擺動，發(fā)出極細微的沙沙聲。燈籠的表面沒有寫字，沒有任何圖案，就是一塊素面的、圓滾滾的紅綢，在黑暗的巷子里發(fā)著光。
她把視線從燈籠上移開，看向巷子的更深處。
然后她看到了人。
在不遠處，巷道的更深處，有一個人影。不，不止一個。兩三個，四五個，更多。他們站在巷道的兩側(cè)，有的靠著墻，有的站在路中間，有的在慢慢地、非常緩慢地移動。距離太遠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臉，看不清他們穿什么衣服，只能看出那是人的輪廓，人的體型，人的動作。
許念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害怕，而是困惑。這條巷子兩側(cè)的房子已經(jīng)全部搬空了，不可能還有人住在這里。這些人是從哪里來的？是流浪漢嗎？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那些人影中的一個，停了。
一開始是停住腳步，然后慢慢地轉(zhuǎn)過身來。許念看不清他的臉，但她能感覺到那個人在看她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太強烈了，強烈到她的后背開始發(fā)緊，像是有人用一根冰涼的針抵在了她后頸的皮膚上。
她沒有再往前走。
她站在那里，跟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對峙了幾秒——也許只有一秒，也許更久——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。她轉(zhuǎn)過身，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。她走得不快，沒有跑，但她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用力，像是在跟某種無形的阻力較勁。
走了大約三十步，她回頭看。
巷子里什么都沒有了。
燈籠還在。人不見了。整條巷子空空蕩蕩的，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在地上被紅色的燈光拉得很長很長。那些站在路中間、靠著墻的人影，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，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許念的大腿繃緊了，她加快了腳步，幾乎是小跑著到了巷口。出了巷口就是大路，街燈明亮，對面有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