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砸在沙發(fā)墊上，彈了一下。
我坐在那兒，太陽穴被一拳砸中。
耳朵里嗡的一聲，客廳里禾禾翻書頁的沙沙聲、空調(diào)運轉(zhuǎn)的嗡鳴，全都變成了水底的悶響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整整兩分鐘。
"我女兒"。
不是"你女兒"。
不是"誰的女兒"。
是"我女兒"。
我慢慢轉(zhuǎn)頭，看向茶幾旁。
禾禾正好抬起頭，朝我笑了一下。
"顧叔叔，疊加態(tài)是什么意思呀？"
我沒回答她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圓的，黑的，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(zhì)。
跟一個人一模一樣。
那個五年前的深夜，在雨里哭著喊我名字的、被我頭也不回甩在身后的女人。
江沅。
我撿起手機。
退出短信界面。
打開通訊錄，翻到"陸征"。
按下?lián)芴栨I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"顧總。"
我的聲音很平，平到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幫我查一個人。趙衍。查他五年前所有的社會關(guān)系、醫(yī)院記錄、戶籍變更。"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。
"什么級別？"
"最高級別。"
掛斷電話。
茶幾那頭，禾禾歪著腦袋看我。
"顧叔叔，你臉色好白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，把蘋果推到她面前。
"吃水果。"
她叉起一塊蘋果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咯吱響。
我坐在她對面，聽著她吃蘋果的聲音，感覺血**的血是冷的。
五年。
如果那條短信意味著我猜的那個答案。
趙衍。
我的好兄弟。
你比我想的，狠多了。
第二章
五年前的事，我以為自己忘干凈了。
沒有。
一個字都沒忘。
那時候我剛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口袋里沒幾個錢，租的房子在城中村六樓，夏天沒空調(diào)，冬天沒暖氣。
江沅在隔壁的花店上班。
每天傍晚她下班回來，樓道里會飄一陣梔子花的味道。
有一次她在樓梯上崴了腳，我扶她上樓，她攥著我的袖子，指尖是涼的。
那是我這輩子，離"擁有什么"最近的時刻。
后來的事，很簡單。
在一起，一年半。
趙衍是我的大學(xué)室友，關(guān)系鐵，經(jīng)常來找我們吃飯。他跟江沅也熟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我提前回家，推開門，看見趙衍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江沅站在廚房門口，眼眶是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