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媽留給我的那份東西——"
"我要看。"

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我把沈知意帶回了家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兩只手絞著睡衣的袖口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一個字不說。
茶幾上攤著她的手機，那張照片還亮在屏幕上。
我站在廚房接了杯溫水，端過去放在她手邊。
她沒碰。
"從頭說。"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腫得像兩顆桃核。
"你走的第二天，"她開口，聲音是啞的，"媽打電話讓我回陸家吃飯。"
我注意到她還在叫"媽"。
"飯吃到一半，她把**和**都支走了，就剩我們兩個人。她拉著我的手，說有件事瞞了我很久，心里過不去。"
沈知意吸了一下鼻子。
"她說你在北京有個女人，交往兩年了。那個女人懷孕了，你出差就是去陪她產(chǎn)檢。"
我后背靠上椅背。
"然后？"
"然后她給我看了照片，就手機里那張。還有幾段聊天記錄的截圖——你的微信頭像，你的網(wǎng)名，和那個女人說……"
她說不下去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說什么？"
"說寶貝等我回去。"
客廳里暖氣片發(fā)出細微的嗡嗡聲。
我微信最后一次發(fā)"寶貝"這個詞，是兩個月前給沈知意發(fā)的，那天她加班到十一點，我去接她，在車里等著無聊，發(fā)了句"寶貝快點我餓了"。
我的聊天風格，蘇曼華清楚得很。
"我當時不信。"沈知意的指甲掐進掌心，"我給你打了電話。"
"什么時候？"
"你走的第三天，晚上九點。"
那天我在學術(shù)論壇做手術(shù)直播演示，手機調(diào)了靜音。
"打不通。"她聲音發(fā)澀，"打了七個，全是忙音。"
"**天我又打，還是沒人接。我發(fā)微信，你隔了五個小時才回了句在忙。"
那天我連做了兩臺高難度手術(shù)，從早上七點站到下午三點，出來的時候腿是麻的，回消息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打顫。
兩個字——"在忙"。
我閉了一下眼。
沈知意繼續(xù)往下說："第五天媽又來了，帶了一份酒店的**記錄，你的名字，你的***號，入住時間和那個女人的登記信息。"
"**記錄誰給她的？"
"她說是讓人查的。"
"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