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……"
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被塞進**。
夜風灌進走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腥甜的、潮濕的、屬于夏天的風。
身后傳來奶奶癱坐在椅子上的聲音，還有二嬸尖銳的哭喊："陸沉你干了什么？你是不是故意害凱凱！"
我關上了門。
沒理她。
回到自己那間不到八平米的小房間，鎖上門，在床沿坐下來。
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手機，打開云盤APP。
里面有三個文件夾。
第一個：2024年1月17日，追尾。
第二個：2024年3月5日，刮蹭逃逸。
第三個：2024年5月22日，闖紅燈。
每個文件夾里都有一段完整的行車記錄儀視頻。
畫面清晰。駕駛位上坐著的人，臉拍得一清二楚。
全是陸凱。
我關掉手機，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。
這三段視頻，他不知道。
這輛車里裝的那個**大小的記錄儀，他不知道。
我等了半年，每次他把車鑰匙扔回桌上說"沒事"的時候，我都在等。
等他把坑越挖越深。
等今天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砸門聲吵醒。
"陸沉！你給我出來！"
二嬸的嗓門能穿透兩堵墻。
我穿好衣服開門，她堵在門口，眼圈是紅的，但紅的不是因為傷心——是因為氣。
"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？"她一根手指戳到我胸口，指甲蓋快刺到肉里，"你明知道自己駕照吊銷了，為什么還把車鑰匙放在那兒讓凱凱開？"
我退了一步，沒說話。
"你就是故意下套害他！"二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奶奶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眼皮腫著，手里攥著一串佛珠，嘴唇翕動，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"他是你親堂哥。"奶奶沒看我，聲音沙啞，"血濃于水，一家人，你怎么能……"
"奶奶，是他自己開的車。"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。
"那你為什么不攔著他？你知道自己沒駕照了，你為什么不告訴他？"二嬸在后面尖叫。
我站起來，回頭看她。
"二嬸，他每次拿車鑰匙的時候，問過我嗎？"
二嬸的嘴張了張，沒接上話。
是的，陸凱從來不問。
他拿我的車鑰匙就跟從自己兜里掏一樣，有時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