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閃一閃。
婚禮錄像的最后一個鏡頭里，陸衍舟對著鏡頭笑得像個傻子。
"我終于把溫融娶到手了！"
同學(xué)們起哄。
"全班就你倆從小鎮(zhèn)考出來，還一路走到了現(xiàn)在。"
"你們要是離了，我們都不信愛情了。"
婚房里他喝了太多酒，歪在床頭看著我們倆的戒指傻樂。
"終于娶到你了。"
"融融，你是我老婆了。"
那個人。
十二歲跟我同桌，幫我擋過隔壁班男生扔的粉筆頭的人。
十八歲在我被鎖在柴房、差點被家里人賣給外村的光棍時，半夜翻窗把我拖出來的人。
每個月發(fā)了工資都給我?guī)б皇ǖ娜恕?br>他站在我面前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"為什么？"
我不知道自己在問什么，但就是這兩個字堵在嗓子里不吐出來不行。
陸衍舟把手**褲兜。
"你跟我從那個小鎮(zhèn)考出來，你知道有多難。"
"有才華的人滿大街都是，沒有映雪家里的關(guān)系，我能三年就做到區(qū)域總監(jiān)？"
"小安的出生證是我的主意。"
"掛在映雪名下，以后直接能上私立，省多少事。"
"不用像咱們當(dāng)年那樣，什么都得拿命去掙。"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道需要被優(yōu)化的流程。
高跟鞋的聲音從后面?zhèn)鬟^來。
陸衍舟繞過我，接過沈映雪手里的包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手搭在車頂上，等她坐進去。
整**作順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"我先送映雪回去。"
他沖我說了最后一句。
"你自己回醫(yī)院吧。"
車尾燈消失在路口。
我一個人站在***門口的行道樹下面。
3
發(fā)了一會兒愣，我掏出手**車。
連著叫了四次，沒有一輛接單。
只好沿著馬路往鬧市區(qū)走。
走了十幾分鐘才發(fā)覺早上出門太急，穿錯了鞋。
一雙窄口的皮鞋，后跟磨得見了紅。
但我顧不上。
小安還在醫(yī)院。她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掛了號還沒看上醫(yī)生。
四十分鐘后，我拎著一碗粥走進住院樓。
"小安？檢查做完了沒有？媽媽買了粥——"
病床是空的。
被子疊好了，床頭柜上她的水壺、書包都不在了。
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。
"請問……這張床的小孩呢？"
我喊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