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**老了很多。也是，兒子都要死了，能不老嗎。
**坐在床邊，沉默了半天，最后說了一句：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。”
這話翻譯過來就是：治不好了。
李涵沒接茬。
第二天他又出去了，這回沒去醫(yī)院樓頂，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熱鬧的步行街。
他站在廣場中央，從包里掏出錢，往天上扔。
“撿?。《紒頁彀。　彼吨ぷ雍?，“錢有什么用？能買命嗎？誰要是能把我這病治好，我把家里錢全給他！”
人群嘩啦一下圍上來，彎腰撿錢的蹲了一片。
李涵覺得特沒勁。
他站在人群中間，像是個笑話的主角。
就在這時，他看見了一個女孩。
說“看見”不太準(zhǔn)，應(yīng)該是注意到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在彎腰，就她沒有。
她穿著普通的工作服，扎著馬尾，手里拿著個文件夾，正從人群邊緣繞過去。
地上有鈔票，她沒踩，也沒撿，繞了一下，走開了。
就這么簡單一個動作。
李涵愣在那兒，手里的一把錢沒扔出去。
那女孩已經(jīng)走了七八步，背挺得直直的，馬尾在腦袋后面晃。
他活了二十八年，自認(rèn)長得不錯，交往過的姑娘數(shù)都數(shù)不過來，可還從來沒有哪個姑娘能夠無視自己的魅力。
“有意思，”李涵把剩下的錢塞回包里，“這年頭還真有人不要錢？”
他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秒。
說不上多好看，但就是忘不掉。
那馬尾甩得像在跟他挑釁：
你錢多？我不稀罕。
李涵捂著胃想：完了，我好像被一個背影打臉了。
他不知道，這個不要他錢的女人，后來要走了他的命。
第三章：失明的開始
李涵查一個人，比查自己病歷還快。
家族關(guān)系網(wǎng)是好東西，他讓人事那邊調(diào)了個檔案，五分鐘就搞定了。
孫笑笑，二十三歲，老家在某個連快遞都要多等兩天的農(nóng)村，家里有個弟弟在上高中。
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進(jìn)了李涵爸爸旗下子公司的設(shè)計部，工齡剛滿一年。
照片上的女孩看著清清秀秀的，眼睛挺大，笑起來嘴角往一邊歪。
就是她。
第二天下午，李涵換了身行頭，開了輛不是最貴的車，停在公司門口。
買了九十九朵紅玫瑰，抱在懷里，往那兒一站，路過的都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