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重復(fù)那幾句預(yù)設(shè)的話。
我打怪獸充電的**電話。電話接通了，一個機械的女聲開始報選項：“訂單問題請按1，柜機故障請按2，其他業(yè)務(wù)請按3……”我按了1，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那個機械女聲又響起來了：“您借出的時間已超時，請盡快歸還原位。如需人工服務(wù)，請在工作時間來電?！?br>然后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看了眼時間，周一下午六點十五分。這算工作時間嗎？我查了一下他們的**工作時間，寫著“周一至周日9:00-21:00”?，F(xiàn)在是六點十五分，在工作時間內(nèi)?？呻娫捑瓦@么掛了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一樣的流程，一樣的語音提示，一樣的那句“您借出的時間已超時，請盡快歸還原位”，一樣的掛斷。像是所有的選項最終都會導(dǎo)向同一句提示，像是這個電話系統(tǒng)根本就沒打算讓我聯(lián)系**何人。
我站在地鐵站出口，來來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。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，十一月底的廣州，六點多暮色就沉下來了。路邊的燈還沒亮起來，天色是一種混沌的灰藍色，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輪廓。
我用另一只手在搜索欄里敲了“新南村68號”。搜索結(jié)果第一條是某個地圖應(yīng)用里的信息，顯示“新南村68號”位于廣州市白云區(qū)，標(biāo)注為“已拆遷”。又往下翻了幾條，有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，時間是三年前的，標(biāo)題是“新南村終于要拆了，住了五年的地方”，里面貼了幾張照片，是那種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樓，樓和樓之間的窄巷子只夠兩個人并排走，一樓全是各種小店，理發(fā)店、便利店、豬腳飯。
我點開其中一張照片，放大看了看。照片里有一棟樓，樓下是一個超市，門口擺著兩臺搖搖車，就是那種投一塊錢會唱歌晃來晃去的兒童玩具。超市的招牌是紅色的，寫著“好潤超市”四個字。
我好多年沒回去過了，但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，心里還是動了一下。這個超市我好像有點印象，但不是因為我進去買過東西，而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。我說不上來是什么原因，就是那種很模糊的、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的感覺——你知道玻璃后面有東西，但你看不清。
我站在原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