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掌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葉青山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。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打算繼續(xù)睡。。，有人在罵，還有人在砸門。，光著腳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。，肌肉把衣服繃得快炸開了，滿臉橫肉，眼神兇得像要吃人。他穿著黑色的勁裝，披風(fēng)上繡著一條金色的龍，隨山風(fēng)獵獵作響。。?！澳阏l??？天策王府，黑龍衛(wèi)，張霸天！哦?！薄?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盯著葉青山：“聽說你是青山門最強(qiáng)的？嗯，應(yīng)該是吧?！?br>“那我要跟你打！”
葉青山抓了抓頭發(fā)：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！”
“我剛睡醒，還沒刷牙?！?br>“……”
張霸天一愣。
他走南闖北挑戰(zhàn)過的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被打敗的有，被追殺的也有，但被“還沒刷牙”堵回去的，這**是頭一回。
“你、你是不是怕了！”張霸天梗著脖子喊道。
葉青山靠在門框上，打了個哈欠：“你早飯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！”張霸天下意識答了一句，然后又覺得不對，“吃沒吃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我還沒吃?！比~青山指了指食堂的方向，“你先去演武場等著，我吃完飯就去找你?！?br>說完就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張霸天站在門外，臉上的橫肉一陣抽搐。
他是天策王府的黑龍衛(wèi)！
在同輩之中從無敗績的黑龍衛(wèi)！
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供著！
結(jié)果這個葉青山，居然讓他去演武場等著？！
“好！我在擂臺等你！”張霸天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，轉(zhuǎn)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屋里，葉青山慢悠悠地穿衣服，洗臉，漱口。
然后門又響了。
這回不是砸的，是敲的，三長兩短，暗號。
葉平安推開門探進(jìn)來半個腦袋：“師兄，聽說有人一大早就來找你打架了？”
“嗯，叫什么張霸天?！?br>“天策王府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葉平安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師兄，天策王府可是大梁王朝第一武道勢力，他們家的黑龍衛(wèi)不是好惹的！據(jù)說那個張霸天是黑龍衛(wèi)預(yù)備營第一名——”
“哦?！?br>“……”
葉平安看著葉青山波瀾不驚的表情，后面的話全咽回去了。
算了，跟師兄說這些沒用。
在他眼里，第一和倒數(shù)第一的區(qū)別大概就是：用半成力，還是用一成力。
“走，先去吃飯?！比~青山拍了拍葉平安的肩膀。
兩人往食堂走。
青山門的早飯向來豐盛，大饅頭、小米粥、腌蘿卜條、煮雞蛋，有時候還有**子。
葉青山今天胃口不錯，一口氣吃了四個**子，喝了兩碗粥，剝了三個雞蛋。
葉平安在旁邊看得直搖頭：“師兄，你吃這么多，一會打架不會吐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要是吐了呢？”
“那就算他贏?！?br>葉平安認(rèn)真地想了想：如果有一天師兄真的打吐了，那傳出去恐怕張霸天能吹一輩子。天策王府黑龍衛(wèi)，把葉青山打吐了——雖然是吃飯吃吐的。
吃完早飯，兩人溜溜達(dá)達(dá)往演武場走。
走到一半，迎面碰上了老掌門。
老掌門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灰布袍子，腳踩一雙布鞋，背著手在石板路上溜達(dá)?？雌饋砭透舯诖鍋泶T的老大爺似的。
葉青山停下腳步：“爹?！?br>老掌門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目光往演武場方向瞟了一眼：“聽說天策王府來了個小崽子，要打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準(zhǔn)備用幾成力？”
“半成吧?！?br>“多了。”
葉平安：“？？？”
葉青山認(rèn)真想了想：“那就三成力的一招？”
“差不多?！崩险崎T滿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又補(bǔ)了一句，“打完叫他帶話回去，天策王府的名字，在蒼南郡不好使?！?br>“行。”
老掌門拍了拍葉青山的肩膀，又背著手溜溜達(dá)達(dá)地走了。
葉平安看著老掌門離開的背影，小聲嘀咕：“掌門是不是比師兄你還狂？”
“那當(dāng)然，我這叫性格，他那叫遺傳?！?br>“……”
意思是狂也是遺傳的唄。
兩人來到演武場的時候，演武場已經(jīng)擠滿了人。
昨天就夠熱鬧了，今天更夸張。不光青山門的弟子全來了，連上早課的長老都混在人群里伸長脖子看。
擂臺上，張霸天已經(jīng)站了半天了。
他脫掉了披風(fēng)，露出一身鐵塔般的肌肉。手里握著一桿丈八長槍，槍尖寒光閃閃。
臺下的人竊竊私語。
“天策王府的黑龍衛(wèi)啊，聽說他一拳能打死一頭牛！”
“牛算什么，據(jù)說他曾經(jīng)一個人挑了整個黑風(fēng)寨的山匪?！?br>“那青山師兄豈不是遇到對手了？”
葉平安正好從他們身邊經(jīng)過，聽見這話，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對手？
你們怕是對師兄的恐怖一無所知。
葉青山慢悠悠地走上擂臺。
臺下瞬間安靜了。
張霸天把長槍往地上一頓，石板裂開一片蜘蛛紋：“葉青山！今天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么厲害！”
葉青山站在他對面，雙手還攏在袖子里：“你們天策王府的人，打架之前都要先喊一整段嗎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們府主是不是給你配了個臺詞先生？”
臺下噗的一聲，有人沒忍住笑了。
張霸天臉漲得通紅。
“廢話少說！看槍！”
他猛地一跺腳，整個人借力前沖，長槍帶著破風(fēng)聲直刺葉青山胸口。
這一槍又快又狠，槍尖帶起的氣流在擂臺上刮出一道白痕。
臺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然后葉青山往旁邊讓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動作不大，右腳往左挪了半步。張霸天的長槍擦著他的衣服刺過去，落空了。
緊接著葉青山抬手，在張霸天的后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真的是輕輕拍了一下。
啪。
聲音清脆，跟拍西瓜似的。
張霸天往前踉蹌了兩步，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站住。他想轉(zhuǎn)過來，但腿不聽使喚，膝蓋一軟，撲通跪在了地上。
然后往前一趴。
不動了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葉青山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張霸天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自言自語：“好像還是重了點(diǎn)?！?br>臺下，葉平安端著瓜子碟子，面無表情地開口：“師兄，你剛才是不是用了四成力？”
“沒有吧，我感覺就用了半成?！?br>“那他的后腦勺怎么腫了個包？”
葉青山低頭看了一眼，果然，張霸天的后腦勺上鼓起一個青紫色的大包，看著都疼。
“可能是他頭骨比較脆?！?br>“……”
臺下炸了鍋。
“一招！又是一招！”
“天策王府的黑龍衛(wèi)，一招就沒了？”
“青山師兄你到底什么境界了！”
“我以為今天能看到一場龍爭虎斗，結(jié)果你告訴我又是秒殺？”
這時候，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人，正是昨天放狠話的趙無極長老。
趙無極扒開人群沖上擂臺，低頭一看躺在地上的張霸天，臉都綠了。
“葉青山！你闖大禍了！”
“闖什么禍？”
“張霸天是天策王府的人！你把他打成這樣，天策王府追究下來，整個青山門都要倒霉！”
葉青山撓了撓頭：“他來挑戰(zhàn)我，我接著，這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嗎？”
“那可是天策王府！天策王府你懂嗎！大梁王朝的武道霸主！”
“不懂。”
趙無極快氣瘋了：“你你你——”
這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老掌門背著手溜溜達(dá)達(dá)地過來了。
趙無極一看到老掌門，立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：“掌門！葉青山把天策王府的人打暈了！這可怎么辦！”
老掌門走上擂臺，低頭看了看張霸天。
然后抬起頭，看了看趙無極。
“打就打了唄?！?br>“？？？”
“他自己來挑戰(zhàn)，輸了怪誰？”老掌門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，“再說了，天策王府怎么了？天策王府的人打不得？我當(dāng)年連他們府主都打過?！?br>趙無極：“？？？”
葉平安在臺下默默補(bǔ)了一句：“掌門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是假的，我吹牛的?！崩险崎T面不改色，“但話糙理不糙，青山門沒怕過誰。這小子來挑戰(zhàn)我兒子，打輸了我兒子還得賠錢不成？沒那道理?！?br>趙無極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上。
臺下的弟子們快笑瘋了。
“掌門威武！”
“掌門太硬了！”
“天策王府算個屁！”
老掌門擺擺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地上的張霸天。張霸天已經(jīng)悠悠醒轉(zhuǎn)，正捂著自己后腦勺上的大包，一臉茫然。
“你醒了？”老掌門笑瞇瞇地說。
張霸天掙扎著爬起來，看向葉青山的眼神里帶著三分驚恐、三分迷茫和四分不敢置信。
他在天策王府的同輩中所向披靡。
結(jié)果到了這個小地方的青山門，連人家一招都沒接住。
不對，是一招都沒碰到人家。
葉青山就挪了半步，拍了他一下。
沒了。
張霸天的自信心，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用了幾成力？”張霸天顫聲問。
葉青山想了想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成？！”
“不，零點(diǎn)三成?！?br>張霸天腿一軟，差點(diǎn)又跪下去。
葉平安在旁邊嗑瓜子：“師兄，你也太狗了，凈說大實(shí)話?！?br>“反正他也打不過我，說實(shí)話怎么了？”
“實(shí)話最傷人啊?！?br>“那下次我說假話？”
“別別別，假話更傷人。”
張霸天聽著這師兄弟倆一唱一和，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么憋屈過。
他咬咬牙，朝葉青山一抱拳：“我輸了！甘拜下風(fēng)！”
葉青山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嗯?！?br>“我會回去的！我會努力修煉的！總有一天我會再來挑戰(zhàn)你的！”
“行，排個號?！?br>“排隊(duì)？”
“對啊，你是這個月**十七個說要再來挑戰(zhàn)我的?！比~青山認(rèn)真地說，“按順序來，你得排到明年?！?br>張霸天：“……”
他鐵塔般的身體晃了晃，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大步走下擂臺。
背影很倔強(qiáng)。
但走到一半的時候，后腦勺上的大包撞到了一根低矮的樹杈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臺下的弟子們笑得更歡了。
葉平安端著碟子走到擂臺上，遞了一把瓜子給葉青山：“師兄，這人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葉青山接過瓜子：“挺有意思的，挨了一下沒哭?！?br>“比昨天的劉鐵柱強(qiáng)點(diǎn)?！?br>“那肯定，人家好歹是天策王府出來的?！比~青山一邊嗑瓜子一邊說，“基本功挺扎實(shí)的，就是太把名氣當(dāng)回事了?！?br>“師兄你不把名氣當(dāng)回事嗎？”
“當(dāng)回事有什么用？名頭又不會替人挨打?！?br>葉平安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覺得這話挺有道理。
但他轉(zhuǎn)念一想：師兄你不把名氣當(dāng)回事的原因，是因?yàn)槟悴恍枰麣?。你這個人本身就是名氣。
這時候老掌門走過來，在他倆中間坐了下來，也抓了一把瓜子。
父子倆加一個小師弟，三個人并排坐在擂臺邊上嗑瓜子，畫面說不出的違和。
“兒子，天策王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?！崩险崎T一邊嗑瓜子一邊說，“今天來的只是他們一個預(yù)備黑龍衛(wèi)，過幾天說不定就是正式的黑龍衛(wèi)來了?！?br>“打?！?br>“萬一來的是隊(duì)長呢？”
“打?！?br>“萬一來了個老家伙呢？”
葉青山看了一眼自家老爹：“爹，你們那一輩的老家伙，有幾個能打的？”
老掌門認(rèn)真地想了想：“以前挺多的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大部分都讓我打過了?！?br>葉平安沉默了。
父子倆果然一個德行。
老掌門突然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擺上的瓜子殼，留下一句話：“總之天策王府的賬，青山門都記著。他們要是不服氣，就讓他們府主親自來。正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?！?br>然后背著雙手溜溜達(dá)達(dá)地走了。
葉平安小聲問：“師兄，掌門的修為有多高？”
葉青山想了想：“以前青山門他最強(qiáng)?！?br>“以前？”
“去年我把他打池塘里那次之后，應(yīng)該就是我最強(qiáng)了。”
“他能打幾個黑龍衛(wèi)？”
“我爹那脾氣，來的要是年輕人，他不好意思出手，會讓我去打。來的要是老家伙，他一定會沖在最前面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?yàn)槟贻p人他不屑欺負(fù)，怕說出去丟人。但老家伙不一樣，打了是有面子的。”
葉平安恍然大悟：“掌門這算盤打得還挺精?！?br>“那當(dāng)然，不然能生出我這么聰明的兒子？”
“……”
葉平安覺得，師兄的凡爾賽功底又見長了。
瓜子磕完了。
太陽也升得老高了。
葉青山從擂臺上跳下來，伸了個懶腰：“小安，下午幫我報(bào)個名?！?br>“報(bào)什么名？”
“這次宗門**，我參加?！?br>“你參加干嘛啊！你還嫌欺負(fù)人不夠多？”
葉青山勾起嘴角：“**總比平時熱鬧，說不定能炸出幾個有意思的?！?br>葉平安嘆了口氣：“師兄你是把**當(dāng)開盲盒呢？”
“差不多吧?！?br>“萬一全是劉鐵柱級別的呢？”
葉青山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說：“那就早點(diǎn)打完，回來睡覺?！?br>“……”
葉平安望著葉青山遠(yuǎn)去的背影，默默把瓜子殼倒進(jìn)垃圾桶。
他突然覺得，做青山門最強(qiáng)弟子的師弟，也挺不容易的。
主要是——
看師兄**看多了，容易折壽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