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關的相框被震歪。
照片里，我穿著婚紗，他穿著黑西裝。
那天攝影師讓他笑。
他扯了下嘴角。
拍出來的照片，像在參加我的追悼會。
腦海里響起系統(tǒng)的聲音。
宿主，脫離倒計時72小時已啟動。
您確定****嗎？
我看著茶幾上的空藥罐。
里面還殘留著一層深褐色藥渣。
“確定?！?br>當前身體衰竭程度：93%。
強制脫離后，任務世界肉身死亡不可逆。
“知道?！?br>宿主已完成傅辭舟攻略主線，獲得基礎獎勵。
若選擇繼續(xù)留存，可嘗試修復婚姻關系。
我笑了。
“你們系統(tǒng)也開始講鬼故事了？”
系統(tǒng)沉默兩秒。
確認****。
倒計時：71小時59分。
我走進浴室。
鏡子里的女人瘦得過分。
鎖骨下方有一道舊疤。
那是三年前給傅辭舟“捐腎”留下的。
嚴格來說，那顆腎不是我的。
是系統(tǒng)商城里打折買來的人工合成器官。
五十積分。
可刀是真的開的。
疼也是真的疼。
傅辭舟當時守在蘇瑤的病床前，連手術同意書都是助理拿給他簽的。
他簽完還問助理：“沈念又想借這件事邀功？”
助理沒敢接話。
我躺在手術臺上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那時我還在做任務。
我需要他的好感度。
我咬著牙想，忍一忍。
***嘛。
攻略嘛。
掙錢嘛。
現(xiàn)在不用忍了。
人一旦不需**，就會變得非常寬容。
寬容到可以親手把救命藥送給他的白月光。
腹腔里有一陣尖銳的拉扯。
我扶住洗手臺。
水龍頭沒擰緊，一滴一滴砸在瓷面上。
聲音很規(guī)矩。
比傅辭舟講道理時悅耳。
我低頭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落進洗手池，被清水沖開，顏色臟得很均勻。
系統(tǒng)提示閃了閃。
病痛反噬進入終末階段。
我盯著鏡子里那張臉。
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雪山。
傅辭舟被困在暴風雪里。
我按系統(tǒng)指引把他拖出雪坑，背著他走了六公里。
他醒來后抓著我的手，喊的第一個名字是“瑤瑤”。
那時我還不知道。
原來一個人睜眼第一件事，也能這么惡心。
我擦干凈洗手池。
回到客廳。
地毯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