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，三樓的一個住戶突然失蹤，警方找了三天，最后在天臺的蓄水池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**。”
彈幕飄過一片“**”。
蘇念繼續(xù)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臺階上，發(fā)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半廢棄的樓里沒有任何燈光，只有她的手電筒光和她手機屏幕的微光，在黑暗中劃出幾道蒼白的光痕。
二樓。三樓。
走到三樓的時候，蘇念忽然停下了腳步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——像是有人在哭，又像是在笑，從走廊盡頭那個黑洞洞的房間傳出來，忽遠忽近，聽不真切。
“你們聽到了嗎？”她小聲問直播間的觀眾。
彈幕瞬間刷屏。
“聽到了！像是女人的哭聲！”
“什么哭聲？我聽到的是笑聲啊！”
“完了完了，主播快跑吧！”
蘇念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開始出汗。她想走，但想到一萬塊的酬勞，想到母親的病，她又咬咬牙，把腳步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主播你別去了，命重要啊！”
“這個房子不對，真的不對，我隔著屏幕都覺得后背發(fā)涼?！?br>她看了最后那條彈幕，剛想說什么，手機忽然劇烈**動起來。不是來電，不是消息，而是那種毫無規(guī)律的、像是有人在粗暴地搖晃她手機的震動。直播畫面也開始扭曲，出現(xiàn)了**的雪花和橫紋，像老式電視機的信號干擾。
然后，畫面一黑。
直播間里的五百多人看到的是漆黑一片的屏幕，以及一個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、像是被卡住喉嚨的聲音：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那是蘇念的聲音，但又不完全像。那個聲音里夾雜著某種不屬于人類的低語，像是兩種聲音在同一時間、同一頻率上疊加播出。
彈幕瘋狂地刷了三十秒，然后直播間徹底斷開了連接。
蘇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，眼前的世界像是被誰打翻的水彩盤，所有的顏色都混在一起，然后迅速褪成了灰白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墜，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冰冷和黑暗，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上。
劇痛從后背蔓延開來，幾乎讓她失去了意識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眩暈感總算消退了一些，她勉強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趴在一張鐵架子床上，周圍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小房間。墻壁是灰黑色的水泥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