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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皓均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一樣炸了。
“林晚晴！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？這是我的房子！你讓我搬？你******！”
王翠英緊跟著躥出來，叉著腰，尖聲尖氣地嚷。
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，還想攆我兒子？要滾也是你們這對掃把星母女先滾！”
我攙著我媽，不急不慢地回過頭來。
看了看這對丑態(tài)畢露的母子。
看了看這間里里外外貼滿了貴價標簽、卻從沒讓我覺得暖和過一天的屋子。
“我算什么東西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沒什么溫度的那種。
“快了。你們很快就明白了?！?br>02
我一只手攙著我媽，另一只手從沙發(fā)上撈起我倆的手提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。
陳皓均大概是頭一回見我這副模樣。
他呆了一拍，旋即追上來，聲音都變調(diào)了。
“林晚晴！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，就永遠別回來！”
王翠英的尖叫從他身后傳過來。
“滾！趕緊滾！有本事一輩子別踏進這道門檻！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兒子，你這種生不出孩子的二手貨誰還要！”
我在門口站住了。
沒轉身。
“陳皓均。”
“友情提醒你一句?！?br>“下個月十二號，是你那張額度四十萬的白金信用卡的賬單日。”
“記得按時還。逾期了上征信，不太好?！?br>我擰開門鎖，拉開那扇實木大門，扶著我媽走了出去。
身后安靜了好幾秒。
然后是陳皓均劈了嗓子的狂吼。
“什么信用卡？什么賬單？林晚晴！***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——”
“咔噠?！?br>門關了。
隔掉了那間屋子里所有的酒氣、戾氣和四年來讓人犯惡心的空氣。
初秋夜里的風刮過來，涼颼颼的，打在面頰上，反而讓我覺得清醒了一層。
我媽死死攥著我的手，肩膀一聳一聳地哭。
“悅悅……不對，晚晴，是媽不好，媽不該多嘴，給你惹事了……”
我停下腳步。
借著路燈的光，看清了她左臉上那道紅得發(fā)紫的指印。
她今年五十六歲。
在鄉(xiāng)下中學教了一輩子語文。
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省吃儉用供我上了最好的大學。
她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硬座來看我。
帶了三十六罐我愛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