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情凝固成一個極其難看的形狀。
震驚，恐懼，難以置信。
臥室里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粥里那股濃烈的酸味，還在空氣里無聲地叫囂。
我看著張?zhí)m慘白的臉，慢慢地，慢慢地，笑了起來。
我知道，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我費盡心思嫁給他，可不是為了來他家受死的。
我是來，拿回屬于我的一切的。
包括，一個清凈的，沒有惡婆婆的人生。
2
陳浩的眼神像刀子，一片一片剮在張?zhí)m的臉上。
“六勺。”
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只聞了一下，就能確定，這里面至少有六勺醋?！?br>張?zhí)m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媽，你還想說什么？”
陳浩的聲音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讓人心寒的平靜，
“你說，你是不小心手滑了，還是說，我們家醋不要錢，你拿來當水放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張?zhí)m的眼珠子亂轉，拼命地尋找借口，
“我……我聽人說，產婦吃點醋，開胃……對身體好……”
這個借口蒼白得可笑。
“是嗎？”
陳浩冷笑一聲，
“哪個‘人’說的？你把他叫來，我跟他當面對質。我倒想問問，是哪個天才能想出這種要人命的偏方?！?br>“我……我就是忘了……忘了云舒她不能吃醋……”
張?zhí)m終于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，她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，眼淚說來就來，
“阿浩，媽是真的忘了！我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，我一門心思就想著怎么對云舒好，給她補身體，我哪能想到那么多??！”
她開始捶打自己的胸口，哭天搶地。
“我這當**，里外不是人??！我起早貪黑地伺候，結果還落不著一個好！我怎么這么命苦??！”
如果我還是兩年前那個剛和陳浩談戀愛的天真女孩，我一定會被她這副樣子騙過去。
甚至會心生愧疚，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，誤會了一個好婆婆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會覺得惡心。
她的每一滴眼淚，每一個動作，都充滿了精密的計算。
陳浩顯然也免疫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地上撒潑打滾，臉上沒有動容。
“記性不好？”他重復了一遍，然后點了點頭，“行，我?guī)湍慊貞浕貞?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