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線，消失了。
沈知意在黑暗里坐了幾分鐘，才站起來開燈。
燈泡老了，白熾光發(fā)黃，把整間屋子照得像一張舊照片。
她看著外婆的書桌、藤椅、那臺起了毛球的老式收音機。
一切都在，只是主人不在了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一聲鈍響。
不大，但是很近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天花板里移動了一下。
沈知意抬頭。
天花板是預(yù)制板拼接的，接縫處有一條細紋——她白天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。
那條細紋的位置，在她看來有些不對。
她是搞結(jié)構(gòu)檢測的，裂縫是她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東西。
她能從一條裂縫的走向、寬度、邊緣形態(tài)判斷出它是自然沉降造成的，還是外力施加造成的。
白天她沒細看。
現(xiàn)在借著燈光再看，那條裂縫的邊緣太整齊了。
自然老化的裂縫應(yīng)該是不規(guī)則的、漸變的，像河流的支流一樣向兩端擴散。
這一條不是。
它幾乎是直線，而且只出現(xiàn)在天花板的一個固定位置——正對著廚房和衛(wèi)生間之間的隔墻上方。
那是管道井經(jīng)過的地方。
沈知意站在椅子上，用手指沿著裂縫摸了一遍。
干燥。沒有滲水痕跡。但是邊緣有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粉末。
她用指腹捻了捻。
不是水泥老化脫落的粉末。
這個顆粒感更均勻。更像是——被工具切割或打磨后留下的。
頭頂又響了一聲。
這一次，沈知意沒有抬頭。
她站在椅子上，看著指尖那一點粉末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第二章 熱心腸
第二天一早，沈知意被敲門聲吵醒了。
馬大芬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一碗熱粥。
"小沈，起了沒？阿姨給你熬了白粥，加了紅棗桂圓。你一個人住，可別虧了身體。"
沈知意穿著睡衣站在門后面，頭發(fā)還沒梳。
她道了謝，接過碗。
馬大芬沒有走的意思，踮著腳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"咦，你外婆那個大衣柜還在呀。老紅木的吧？現(xiàn)在可值錢了。"
"不清楚。"沈知意把碗放在門口的鞋柜上，"馬姨，我先洗把臉。"
"哦哦，你忙你忙。"馬大芬終于挪了步子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"對了小沈，走廊里你外婆原來那個竹架子……"
"什么竹架子？"
"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