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我以為她是真的難過，我以為她不想鬧大。
后來我才知道她在**給陳述白發(fā)的微信是——「搞定了，這蠢貨跑了?！?br>這輩子你就不用演了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銳的聲響。臺下幾百號人的嘈雜聲安靜了兩秒。
我舉著手機(jī)，鏡頭對著臺上，慢慢走到前排。
「師姐，你說我偷了你的手稿？」
方錦瑟點(diǎn)頭，眼眶通紅：「師父臨終前把全部命理筆記交給了我。你趁我不注意拷了備份。那些案例分析、批注、獨(dú)門技法，你全都——」
「行?！刮掖驍嗨Ｂ曇舨淮?，但臺上臺下都聽得清清楚楚?！改俏覀儺?dāng)場驗(yàn)一下。你讀你的師傳，我讀我的本事。誰是偷來的，一目了然?！?br>方錦瑟笑了笑，那種「憐憫弱者」的笑：「師妹，何必呢。你把直播關(guān)了，我們好好——」
「不關(guān)?！?br>陳述白在旁邊開口了，嗓音低沉，一副理性的語氣：「沈鹿你別鬧了。你可以走法律程序，但在這里胡攪蠻纏只會讓大家更瞧不起你。你要是真有實(shí)力怎么三年了還紅不起來？錦瑟三個月就做到了百萬粉絲，靠的是真本事?！?br>下面有人小聲附和：「是啊，要是有本事干嘛偷?！?br>三個月百萬粉絲。
那個賬號是我的。那些粉絲是沖我來的。她偷走了號連頭像都沒換。
我沒吭聲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(jī)屏幕。
直播間在線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突破十萬。
「行啊。」我對著手機(jī)說，聲音冷下來了?！改俏揖彤?dāng)場算一個。在座各位誰愿意上來，讓我看看？如果不準(zhǔn)——我當(dāng)場退出命理圈，再不開播?！?br>會場一片嘩然。
方錦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裂縫。非常短，但我看見了。
光頭那個男人又跳出來了。他抱著胳膊，一臉不屑：「我來！你給我算算！要是不準(zhǔn)你趁早滾！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騙子我見多了！」
我看著他。
四十出頭，手上戴了一塊假勞力士，右手無名指有一道白印——最近才摘了戒指。鞋是新的，褲腳帶著泥點(diǎn)。西裝袖口上有一塊暗漬，像油漆。
他往臺前走的時候，整個重心朝左偏，左膝舊傷。
這些上輩子我看不到。
不，是看到了，但不敢說。
這輩子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