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?yàn)榧印?br>是因?yàn)閼嵟?br>我憤怒的不是陸時晏。
我憤怒的是前世的自己——怎么就那么傻？
回到國公府，我剛下車，就看見府門前站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一身墨色的長袍，腰間佩劍，風(fēng)塵仆仆。
像是剛從軍營回來。
我愣住了。
沈硯洲。
我的嫡兄——不，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嫡兄。
他看見我，微微點(diǎn)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聲音很低，帶著慣常的冷淡。
前世的我，會覺得他不好接近，會躲著他走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看著他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因?yàn)槲蚁肫鹉亲?br>雪地里，無名碑上，那朵海棠花。
是他。
是他為我立的碑。
“大哥?！?br>我的聲音有點(diǎn)啞。
沈硯洲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嗯?！?br>就一個字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背影筆直，像一把刀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(yuǎn)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前世的我，不知道他對我有那樣的心意。
因?yàn)槲覐膩頉]給過他機(jī)會。
我求他幫我退婚的時候，他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我不能?！?br>我當(dāng)時以為他不肯幫我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他說的“不能”，是因?yàn)樗麤]有立場。
他是名義上的兄長。
他憑什么阻止我嫁人？
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只能在我死后，去亂葬崗把我挖出來。
只能給我刻一座碑，連名字都不敢寫。
只能刻一朵海棠花——那是我唯一一次，對他說的喜好。
“大哥，我其實(shí)喜歡海棠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擦掉眼角那一點(diǎn)濕意。
這輩子，我不會再求他幫我退婚了。
我不會再讓他為難。
我會自己護(hù)住自己。
3
賞花宴之后的日子，過得很平靜。
陸時晏沒有再來找我。
我知道他很快就會來。
前世，賞花宴后第三天，他就托人來提親了。
這一次，果然也是一樣。
第三天一早，陸府的媒人就到了國公府。
我在自己院子里，沒出去。
春鳶跑進(jìn)來說：“小姐！陸公子來提親了！夫人讓您去前廳！”
我坐在窗前，沒動。
“不去?！?br>“小姐？”
“我說不去?！?br>春鳶愣住了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。
前世的我會歡天喜地地去前廳，會紅著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