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年年歲歲，從未間斷。
直到三個月前那件事。
她第一次覺得，這場爭斗好像讓她弄丟了什么東西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理虧。”沈昭寧把食盒重新放好，退后一步，“這湯你喝不喝隨你，我明天還會來。”
顧衍之冷哼一聲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板合上的瞬間，他快速瞥了一眼她濕透的斗篷。
沈昭寧轉(zhuǎn)身走進雨里。
身后，門縫底下透出一線燈光。
她沒回頭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沈昭寧果然又來了。
這次沒下雨，但她手里多了一卷書帛。
顧衍之的書童小硯直接攔在院門口。
“沈小姐，我家公子說了，不見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不進去。這卷《北疆水利紀要》是我在藏書閣找到的孤本，你家公子去年在北疆治水時想找一直沒找到。你替我轉(zhuǎn)交?！?br>小硯猶豫了一下，接過書帛，看了看沈昭寧。
“沈小姐，你……真的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前你來顧府，都是來下戰(zhàn)帖的?！?br>沈昭寧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她在府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子。
窗簾紋絲不動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二樓窗后，顧衍之放下了手中挑窗簾的手指。
小硯捧著書帛進了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公子，沈小姐送的?！?br>“放那兒?！?br>小硯放下書帛，偷偷看了一眼顧衍之的臉色。
“公子，這本書你找了兩年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你——”
“找了兩年的書，她怎么恰好就找到了？”
小硯一愣。
顧衍之拿起那卷書帛，翻開第一頁。
書頁夾層里，壓著一片干枯的桃花瓣。
他手指微微一頓。
這片花瓣，他認得。
八年前，太學后山的桃花林里，他摔下樹她碰巧路過。她伸手拉他起來，他不肯接。兩個人爭了半天，她一松手他又摔了回去，頭頂落了一堆花瓣。
她笑得前仰后合，隨手撿了一片塞進他書袋里。
“給你加個書簽，顧大公子?！?br>他當時把那片花瓣扔了。
至少她以為他扔了。
現(xiàn)在她夾了一片新的進來。
顧衍之盯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。
“公子？”
“……出去。”
第二章 欲擒故縱亂君心
沈昭寧每天來一趟顧府。
第三天送了一副她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