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大擺走進來，身后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伙計。
周掌柜。
我夫君城東鋪面的鄰鋪掌柜，也是夫君的債主之一。
我心里一沉。
"周掌柜，什么事？"
周掌柜根本沒看我，目光在院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半敞的臥房門上，嗤笑一聲。
"方大年欠我三百兩貨銀，說好月底還清，如今人進了大牢，這筆賬找誰要？"
"周掌柜，這其中有誤會，等我夫君出來……"
"出來？"
周掌柜哈哈大笑。
"匿稅數(shù)千兩，你以為他還出得來？"
他朝兩個伙計揚了揚下巴。
"把正房的擺件先搬幾樣回去抵債，剩下的，三天內(nèi)拿銀子贖。"
兩個伙計就要往屋里闖。
我擋在門口。
"你們憑什么搬我家東西！"
"借據(jù)在這兒，****。"
周掌柜把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"方大年借銀三百兩，以城西宅中家什為質(zhì)。你識字，自己看。"
我咬住嘴唇。
這張借據(jù)我確實見過，是夫君上個月進貨時簽的。
"我……我三天內(nèi)一定把銀子湊齊。"
"湊？方娘子，你拿什么湊？"
周掌柜斜著眼打量我。
"聽說你們家鋪面也要叫衙門封了，你一個婦道人家，到哪兒弄三百兩？"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壓低嗓門。
"不過嘛，方娘子生得這樣好看，若是肯……"
話沒說完，身后傳來一聲冷喝。
"放肆。"
顧衍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走出了臥房，緋紅官袍不知何時重新穿上了，雖然腰帶系得歪歪扭扭，但一身四品官的氣派壓過來，周掌柜的臉刷地白了。
"哪位大人……"
顧衍之抬了抬下巴。
"都察院右*都御史，管不管得了你一個小小掌柜？"
周掌柜腿一軟，撲通跪下。
"大人，小人不知道……小人這就走，這就走！"
三個人連滾帶爬出了院門。
我松了一口氣，轉(zhuǎn)過身正要道謝。
顧衍之冷冷地看著我。
"方大年，是你夫君的名字？"
"是。"
"你嫁了一個欠債被抓的男人，還被上門欺負到頭上來。"
他把腰帶重新系緊，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刺。
"沈若晚，你當初丟下我，就為了過這種日子？"
**章
我不想跟他爭辯這個。
當初的事情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