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紙盒。
掂了掂，沒什么分量。
我轉(zhuǎn)身對溫靜說。
“這東西，我們家不稀罕吃?！?br>“我拿去送人，也算物盡其用?！?br>“你不介意吧？”
溫靜抬起頭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也很靜。
她看了我?guī)酌腌姟?br>然后，她笑了笑。
很淺的一個笑。
“阿姨您隨意。”
她說。
“就是個吃食而已?！?br>我心里哼了一聲。
算你識相。
沒多久，小李來了。
我把盒子交給他。
“找個好看的袋子裝起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就給劉總送過去。”
“就說，是我的一點心意?！?br>小李有點懵。
“王總，這是……”
“別問那么多，讓你去就去?！?br>我揮揮手，把他打發(fā)走了。
客廳里又只剩下我們?nèi)齻€人。
顧偉的臉色，黑得像鍋底。
他站起來。
“溫靜，我們走?！?br>溫靜也站起來，對我點點頭。
“阿姨再見?！?br>我沒理他們。
他們走到門口，顧偉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是失望。
我心里更火了。
為了這么個女人，跟我甩臉子。
真是沒救了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。
看著那杯已經(jīng)涼了的大紅袍。
心里一點都不后悔。
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兒媳婦。
我絕對不會認。
02
日子一天天過。
轉(zhuǎn)眼一個月。
我?guī)缀跬藴仂o這個人。
也忘了那盒破糕點。
顧偉回家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少。
回來也是一句話不說，吃完飯就回自己房間。
我知道，他還在跟我賭氣。
我不在乎。
他遲早會明白，我是為他好。
這天下午，我正在公司開會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按掉。
沒過幾秒，又響了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我不耐煩地接起來。
“誰？”
“王秀蓮?fù)蹩倖?？?br>對面是一個很客氣的女聲。
“我是劉總的秘書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老劉的秘書？
他找我能有什么事？
這三年來，他不都是讓下面的人把我打發(fā)了嗎？
“劉總說，想約您喝個茶?！?br>秘書的聲音恭敬得讓我意外。
“想當面謝謝您?！?br>謝我？
謝我什么？
我一頭霧水。
“什么時間？什么地點？”
“今天下午四點，靜心茶室，可以嗎？劉總他四點到?！?br>靜心茶室。
那是本市最貴、最私密的茶室。
按小時收費。
老劉居然約我在那見面？
太陽從西邊出來了？
“好，我知道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這里面有事。
我提前半小時到了茶室。
服務(wù)員把我引到一個雅間。
推開門，我愣住了。
老劉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。
他正親自擺弄著茶具。
看見我，他立刻站了起來。
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哎呀，王總，你可來了！”
“快請坐，快請坐！”
這態(tài)度……
我認識他三年，他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。
今天這是怎么了？
我坐下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劉總，您太客氣了?！?br>“是我該早點來等您?！?br>老劉連連擺手。
“不不不，是我該等王總。”
“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，多有得罪，王總你千萬別往心里去?！?br>他給我倒了一杯茶。
雙手遞過來。
我受寵若驚地接住。
“劉總，您今天這是……”
老劉一拍大腿。
“王總，你別叫我劉總了，太見外?！?br>“你要是不嫌棄，就叫我一聲老劉。”
他又指指自己。
“我呢，就喊你一聲嫂子，行不行？”
我徹底懵了。
嫂子？
這稱呼……
也太江湖氣了。
但我不敢反駁，只能干笑著點頭。
“行，行?！?br>老劉看我點頭，更高興了。
他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兩份文件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嫂子，這是城南和城西那兩個項目的合同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簽好字了?！?br>“你看看，沒問題的話，你也簽了吧?！?br>我低頭看去。
****，紅色的印章。
真的是那兩個項目。
我夢寐以PFP求了三年的項目。
就這么……
給我了？
我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我抬頭看著老劉。
“老劉，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說，我們的方案還有很多問題嗎？”
老劉的臉紅了。
“哎，嫂子，你別提了?！?br>“是我瞎了眼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