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擋在我身側(cè)。
程知意的視線壓過來。
許明川小聲說：“硯哥，你別讓我難堪?！?br>我看著臺上那座獎杯。
“認(rèn)可。”
掌聲響起。
程知意松了口氣。
她走**，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總算懂事一次。”
我甩開她。
“我要給小棠辦告別禮?！?br>她皺眉。
“今晚不行，明川還有慶功宴?！?br>“她死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她壓低聲音。
“可明川也受了驚嚇。沈硯，人死不能回來，活著的人還要往前走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說的是人話嗎？”
許明川走過來，眼眶發(fā)紅。
“硯哥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告別禮我?guī)湍戕k，當(dāng)作賠罪?！?br>我抬手就要打他。
程知意擋在他面前。
“你敢！”
我笑了。
“你護(hù)得真好?！?br>她冷聲說：“小棠的事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但你不許再碰明川。”
“我要報(bào)警?！?br>程知意靠近一步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江城誰會為了一個孤女，得罪程家？”
我攥緊拳。
她又說：“小棠的遺體還在醫(yī)院。你想讓她體面走，最好聽話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好?！?br>她以為我服軟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把電話打給了一個人。
那人姓沈。
我從未在江城提過的姓。
小棠告別禮那天，許明川穿著黑西裝站在程知意旁邊。
他手里拿著一個盤。
“硯哥，這是小棠生前照片，我親自挑的?！?br>大屏亮起。
不是照片。
是小棠被關(guān)在儲物間的視頻。
她拍門，哭喊，求救。
臺下有人捂住嘴。
我沖到控制臺。
“關(guān)掉！”
程知意怒喝工作人員。
“誰讓你們放這個？”
許明川立刻紅了眼。
“姐姐，是我拿錯了盤，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這個?！?br>程知意轉(zhuǎn)身安慰他。
“不怪你?！?br>我盯著許明川。
他抬頭看我，眼底全是得意。
我沖過去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
他往后一倒，額頭磕在椅角上。
血流下來。
程知意撲過去。
“明川！”
她回頭看我，聲音發(fā)狠。
“沈硯，**妹沒了，你就要?dú)У羲腥藛幔俊?br>我指著屏幕。
“毀掉她的人在你懷里?！?br>“閉嘴！”
她對保鏢說：“把告別禮撤了?！?br>我沖向小棠的骨灰盒。
“誰敢碰！”
保鏢按住我。
有人把盒子奪走，蓋子歪在地上，白灰灑進(jìn)水里。
我趴在地上，一把一把去捧。
“還給我?！?br>沒人回應(yīng)。
程知意抱著許明川離開前，只丟下一句。
“讓他清醒清醒?！?br>雨落在我身上。
我抱著空盒子，坐到天黑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一個蒼老的男聲問：“少爺，您確定要回沈家？”
我看著懷里的空盒。
“確定?！?br>“那程家呢？”
“我要他們親眼看著，自己護(hù)住的東西，一件一件沒了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程知意把我從沙發(fā)上拽起來。
“跪下?！?br>我抬頭。
許明川坐在客廳，額頭貼著紗布。
程知意站在他身邊。
“給明川道歉。”
我說：“道什么歉？”
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昨天差點(diǎn)害他破相?！?br>許明川忙說：“姐姐，算了，硯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程知意的怒氣更重。
“他就是被你慣壞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昨晚你陪了他一夜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發(fā)燒?！?br>“所以小棠的骨灰被雨沖走，你也沒回頭?！?br>程知意皺眉。
“沈硯，別一直拿死人說事?！?br>我笑出聲。
許明川端起桌上的湯。
“硯哥，你要是還恨我，就沖我來。”
他手一抖，整碗湯潑到我手臂上。
我沒躲。
程知意卻先扶住他。
“有沒有燙到？”
許明川眼淚掉下來。
“硯哥是不是故意不接？他想讓我難受。”
程知意看向保鏢。
“按住他?！?br>保鏢上前。
我站著沒動。
她說：“十個耳光，讓他記住規(guī)矩。”
第一個耳光落下時，我只問她一句。
“程知意，你確定？”
她說：“打。”
十下結(jié)束，我口腔里全是血味。
許明川靠在她身上。
“姐姐，我不想看見他?！?br>程知意說：“沈硯，滾回房間反省。”
我上樓，拉出床底的箱子。
舊照片，舊戒指，舊畫稿，還有她第一次送我的鋼筆。
我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