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戰(zhàn)栗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可以說了?！?br>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反問他。
“你的腿，既然沒斷，為何要裝殘？”
陸衡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卻帶著警告。
“不該問的，別問?！?br>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們已經(jīng)是夫妻，不是嗎？”
“夫妻之間，總該有些誠意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發(fā)怒。
他卻松開了手。
重新坐回輪-椅上。
“你很聰明?！?br>“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?！?br>他調(diào)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我的腿，確實是為了演一出戲?！?br>“一出釣魚的戲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“至于你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是那個意料之外的餌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該你說了?！?br>我整理了一下思緒。
將趙輕蕓和沈玉書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。
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任何情緒。
只是陳述事實。
陸衡聽完，沉默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沈玉書?！?br>他念著這個名字，語氣里帶著冷意。
“京城第一才子，溫和有禮，家世清白。”
“這樣的男人，確實是良配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看向我。
“你好像，并不傷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為那樣的人傷心，不值得?！?br>“我只是，不喜歡被人當(dāng)傻子耍?！?br>陸衡眼中的玩味更濃了。
“所以，你想報復(fù)？”
我沒有否認(rèn)。
“我想要回屬于我的公道?！?br>他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們的目的一致。”
我有些不解。
“你和他，也有仇？”
陸-衡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說。
“夫人，你只需要知道?！?br>“沈玉書，不是你能嫁的人?！?br>“趙輕蕓也不是搶到了什么好姻緣。”
“她只是，替你跳進(jìn)了火坑。”
他的話，證實了我心中的猜想。
但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。
“你為什么，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陸衡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因為，我們需要合作。”
“你幫我演好這出戲，我?guī)湍阌懟毓??！?br>“這筆交易，你做不做？”
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。
沒有猶豫。
“做。”
他滿意地笑了。
“很好?！?br>“那么，夫人?！?br>“從明天起，我們就是京城里，最恩愛的一對怨侶?！?br>“一對被家族拋棄，被世人嘲笑的可憐人。”
我懂了他的意思。
我們要讓所有看輕我們的人，都付出代價。
夜深了。
他沒有再碰我。
只是讓人在地上鋪了床被褥。
他睡地上，我睡床。
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我卻毫無睡意。
陸衡，這個男人，充滿了秘密。
他裝殘，到底是為了什么？
他和沈玉書之間，又有什么恩怨？
我感覺自己，仿佛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。
但不知為何。
我沒有恐懼。
反而有一絲興奮。
后半夜，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。
睜開眼，就看到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了進(jìn)來。
“夫人，不好了！”
“宮里來人了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宮里？
陸衡也從地上起身，快速穿好衣服。
我們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來的是誰？”陸衡問。
丫鬟臉色發(fā)白。
“是，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?！?br>“說要接您和夫人，進(jìn)宮覲見?！?br>我瞬間明白了。
沈玉書的姑母，正是當(dāng)今的皇后。
這是要替她的好侄兒，給我這個“棄婦”一個下馬威。
也是要看看，陸衡這個殘廢，究竟是何模樣。
陸衡的眼中，閃過一道冷光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“夫人，敢不敢隨我，去闖一闖這龍?zhí)痘⒀ǎ俊?br>02 進(jìn)宮覲見
我看著陸衡。
他已經(jīng)重新坐回了輪椅。
臉上還是那張銀色面具。
整個人散發(fā)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但我知道，面具之下，是一雙清醒的眼睛。
“有何不敢?！?br>我平靜地回答。
宮里的馬車，就停在府外。
一個年長的嬤嬤，板著一張臉，站在車邊。
看到我們出來，眼神里全是輕蔑。
尤其是在陸衡的腿上掃過時。
那份鄙夷，毫不掩飾。
“陸校尉，夫人，快些吧?！?br>“皇后娘娘還等著呢?！?br>她的語氣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