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一絲猶豫，但很快下定決心。
"行，簽就簽。我信啟明哥。"
就算生意虧了，他有沈家產(chǎn)業(yè)兜底。
眼下拿到周啟明的徹底認可，把沈臨淵身邊的人全都爭取過來，才是最要緊的事。
想到這里，他毫不猶豫讓人取來契書，落筆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《》
一直沒出聲的人里，還有一位。
沈家旁支長輩，沈伯遠。
他坐在廳中側(cè)位，端著茶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，這才開腔。
"臨淵啊，伯父今天過來，是受族中幾位長輩所托。"
他把茶碗擱下。
"你出去這兩年，商號的幾樁大買賣都是族里幫忙盯著的。人手費了不少，銀子也墊了不少。"
"如今云卿回來了，大家伙兒覺得，這些產(chǎn)業(yè)既然是沈家的，就該由沈家自己的血脈來掌管。你一個外人，繼續(xù)占著名不正言不順。"
我放下茶盞。
"伯父，外祖還在，沈家誰來掌產(chǎn)業(yè)，該由外祖定奪。"
沈伯遠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沒什么善意。
"話是這么說。可你外祖年事已高，總不能事事都讓老人家操心。我們做晚輩的，該自己有個分寸。"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沈云卿的肩膀。
"何況云卿這孩子我看了兩年了，為人謙和，做事穩(wěn)重，比你更適合當這個家。"
沈云卿立刻低下頭，做出受之有愧的樣子。
"伯父謬贊了，我哪里比得上兄長。"
沈伯遠滿意地點頭。
"瞧瞧，多懂事。"
他轉(zhuǎn)向我。
"臨淵，你在北境待了兩年，也該磨出些棱角了。識時務(wù)者為俊杰。三天后族會上，你要是痛快交出契書和掌事權(quán)，族里不會虧待你，給你一筆安家費，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"
"要是不肯……"
他頓了頓。
"族里那么多長輩，可不是吃素的。"
母親在一旁連連點頭。
"你聽到?jīng)]有？連你伯父都這么說了。你就別執(zhí)迷不悟了。"
我看了沈伯遠一眼。
他目光閃爍。
這位伯父打的什么主意，我一清二楚。
沈云卿一個剛回府兩年的毛頭小子，真拿了掌家權(quán)，還不是被他這些族中長輩架空？到頭來沈家的產(chǎn)業(yè)，一大半要落進旁支的口袋。
我沒揭穿他。
只是站起身，撣了撣衣角。
"三天后族會，我會到。"
《》
我正準備離開正廳，顧芷蘭攔在了門口。
她上下打量我，嘴角掛著一絲冷意。
"沈臨淵，早讓你把沈家商號交給我?guī)椭蚶恚闫宦牎?
"我說了多少次，你一個人撐不住，我可以替你分擔。你非要逞能，非要把契書捏在手里不松。"
她搖了搖頭。
"虧得你這份固執(zhí)，倒讓我沒急著跟你成婚，嫁給一個冒牌貨。"
"如今你就是跪下來求我嫁，我也對你沒半分興致了。我要嫁的是云卿，他才是沈家正經(jīng)的繼承人。"
她的目光移到沈云卿身上，眼底全是溫柔。
"至于你，再能干又怎樣？還不是要被掃地出門。"
我媽在一旁冷冷接話。
"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你要是之前肯聽話，也不至于鬧到滿府上下沒人待見你。"
沈云卿適時上前，扶住她的手臂。
兩人站在一處，像一對親密母子。
他語氣乖巧。
"兄長，假如你之前對母親好一些，就算身世的事公開了，母親也一定會給你留一份體面的。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。"
"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自己不是沈家少爺?shù)氖聦?，可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，總占著終歸不合適，對吧？"
語氣里的得意與挑釁幾乎要溢出來。
是嗎。
我看看他，又看看廳中這些人或嘲弄或厭惡的臉。
忽然想起兩年前，去北境前一天，外祖把我叫到書房里。
他看著我，表情復(fù)雜。
"臨淵，有件事外祖瞞了你二十年。"
"其實，你不是令蓉親生的。"
外祖的聲音沙啞，一字一句給我講了一個故事。
二十多年前，他的女兒被一個奶娘偷偷調(diào)換。等他查到真相，輾轉(zhuǎn)找到親生女兒時，她已經(jīng)因為難產(chǎn)離世了。只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，就是我。
而當年被換進沈府的那個女嬰，就是沈令蓉。
"令蓉生產(chǎn)那年，我正好查到了真相。"
外祖閉上眼。
"我一怒之下，做了件錯事。我把你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