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，我放下就走?！?br>老**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陸沉以為她會拒絕，準備站起來走人。但老**忽然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賣給你了。”
陸沉愣了一下，趕緊從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，雙手遞給老**。他把石頭裝進背包，背好包，站起來，正準備走，老**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小伙子，你等一下?！崩?*從攤子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他，“這個送你了。我留著也沒用?！?br>陸沉接過布包，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一塊玉佩。玉佩不大，寸許見方，通體瑩白，上面雕著一只瑞獸，刀法古拙，線條流暢。他心念一動，**眼開啟，玉佩內(nèi)部的結(jié)構(gòu)在他眼中一覽無余——玉質(zhì)細膩均勻，沒有任何瑕疵，內(nèi)部隱隱約約有一層淡淡的熒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流動。
陸沉的瞳孔微微放大。這不是普通的玉佩，這是一塊古玉。從內(nèi)部的沁色和結(jié)構(gòu)來看，至少是明代以上的東西，甚至可能更早。這種級別的古玉，拿到拍賣會上，至少值幾十萬。
“大娘，這東西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?！?br>老**擺了擺手：“貴重什么呀，我老頭子留下的，放了幾十年了，也沒人識貨。你是第一個在我攤子上停下來看那塊石頭的人，說明你跟它有緣。拿著吧，別跟我客氣?！?br>陸沉看著老**那張爬滿皺紋的臉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。他知道老**不是不懂行，她只是太老了，老到?jīng)]有精力再去跟那些精明的商販周旋，老到只能坐在路邊攤上，等著一個識貨的人來發(fā)現(xiàn)她手里的寶貝。
“大娘，您放心?！标懗恋穆曇粲行﹩?，“這塊石頭開出來的東西，我分您一半?！?br>老**笑了，笑容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，像一朵干枯了很久的花突然被雨水澆灌，竟然有幾分當年風(fēng)華正茂的影子。“傻孩子，石頭是你花錢買的，開出什么都歸你。我老太婆有吃有喝的，不貪那個?！?br>陸沉沒有再說什么，但他心里暗暗做了一個決定。從潘家園出來，陸沉沒有回家，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珠寶店。他需要確認這塊石頭到底是什么，值多少錢。當然，他不能直接拿原石去給人家看，那樣太招搖了。他雖然年輕，但不傻，這塊石頭如果真的是帝王綠，那它就是一塊燙手山芋，隨時可能招來殺身之禍。
他走進珠寶店，對柜臺后面的店員說：“你好，我想借你們的放大鏡看一下東西?！?br>店員看了他一眼，大概覺得他穿著普通不像有錢人，態(tài)度不冷不熱：“放大鏡在那邊，自己拿?！?br>陸沉也不在意，拿了放大鏡，走到角落里，從背包里掏出那塊石頭，用放大鏡仔細看表面的風(fēng)化紋和開窗。**眼能看穿內(nèi)部，但表面的信息還是要用常規(guī)手段驗證。他看了十分鐘，越來越確定自己的判斷——這是一塊來自緬甸的老坑翡翠原石，皮殼緊致，松花明顯，蟒帶清晰，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典型的帝王綠表現(xiàn)。
“哥們，你這石頭賣嗎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陸沉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在他身后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手里拿著一個手提包，看起來像個行家。
陸沉把石頭收進背包，站起來：“不賣?！?br>金絲眼鏡笑了笑：“別急著拒絕嘛，價錢好商量。我看你這石頭不錯，愿意出五千塊買下來?！?br>五千塊。陸沉心里冷笑。這人不老實。從他能一眼看出這塊石頭有價值，說明他至少是個懂行的。一個懂行的人報出五千塊的價格，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撿漏，以為陸沉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。
“不賣?！标懗翉慕鸾z眼鏡身邊走過，頭也沒回。
金絲眼鏡追上來：“一萬！一萬塊怎么樣？你這石頭是花多少錢買的？兩百？翻了五十倍，夠了?！?br>陸沉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頭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既然您這么懂，那您告訴我，這塊石頭里有什么？”
金絲眼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：“我又沒有**眼，怎么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