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蘭，這次我們一起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有幾瓣落在廊**階上。午后的陽光透過廊柱投下長長的影子，比前些天斜得更厲害了。風(fēng)里帶著涼意，海蘭披了件薄斗篷，在延禧宮回廊下來回走了好幾趟。，是派出去的人帶回的。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但她看得仔細："阿箬的弟弟在宮外賭坊輸了五十兩銀子……不但沒被追債，反而有人替他還清了。還給阿箬家在通州置了一處小院。"，塞回袖中。？阿箬是姐姐的陪嫁大宮女，自幼一同長大，應(yīng)該是最親近的人?？蛇@些日子姐姐的態(tài)度變了——不是冷淡，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，像是在暗中觀察什么。。貿(mào)然開口，怕給姐姐添麻煩。。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。，喚來一個隨身宮女："我去咸福宮一趟。"沒讓人跟著，只想自己去。，偶爾遇見幾個灑掃的太監(jiān)宮女，低頭向她行禮。海蘭走得不算快，她性格謹慎，平時不愛摻和什么事。，她不能袖手旁觀。***，看到海蘭迎上來："海蘭貴人來了？小主正等著呢。"："姐姐知道我要來？"："小主說，今兒下午您多半會來走走的。"，跟著惢心往里走。***
如懿坐在窗邊榻上，手里翻著一卷書。聽到腳步聲，她放下書卷抬眼看去，嘴角有淺淺的笑意："來了？坐。"
海蘭在對面坐下，袖中的手微微攥緊。
如懿看到海蘭的狀態(tài)，心中已經(jīng)猜到七八分。她不急，等海蘭自己開口。
"姐姐，我查到了一件事……"海蘭從袖中拿出那張紙條，聲音很輕。
如懿接過，垂眸掃了一遍。
"阿箬的弟弟在宮外賭坊輸了五十兩銀子，不但沒被追債，反而有人替他還清了。"海蘭說著，聲音越來越低，"還查到他家在通州新置了一處小院，位置好，不像阿箬的月例能撐起來的。"
如懿聽完，沒有馬上說話。
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極輕的動作。目光落在窗外某處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"知道了。"她開口，聲音平靜，但海蘭聽出那一絲確認的語氣，"你做得很好。"
海蘭抬頭，眼中有一絲不確定："這消息……有用嗎？"
"有用。"如懿看著她，"你幫了大忙。"
海蘭的眼眶微微泛紅。不是激動，是那種確認了的感覺——自己做對了，被需要了。
如懿心中已經(jīng)把兩條線串起來了。翡翠鐲子是一樁，宮外的銀錢是另一樁。兩樁事，夠了。
"我懷疑阿箬被人收買了。"如懿斟酌著措辭，"目前只有一些零碎的線索，不能打草驚蛇。"
海蘭聽完沒有追問。她聰明，不問多余的話。
"姐姐要我做什么？"
如懿看著海蘭——這個前世為她跑前跑后、最后搭上一條命的人，這輩子她要拉著她一起贏。
"你繼續(xù)留意那條線。"如懿低聲說，"嘉妃宮里的人，近日有沒有人頻繁出宮。不用刻意查，日常留意就行。"
海蘭點頭："好。我會小心的，不讓人察覺。"
如懿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——海蘭的眼神比前幾日堅定了一些。
海蘭起身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"對了姐姐，"她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，"御花園那個魏氏——就是常在延禧宮附近轉(zhuǎn)悠的那個——前幾日又在附近晃了晃。"
如懿的眼神微微一閃。
"她？先不用管。"如懿語氣平靜，"我心里有數(shù)。"
海蘭沒多想，點點頭走了。
***
如懿站在窗前，看著海蘭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。
秋風(fēng)吹進來，窗紙輕輕響動。
證據(jù)已經(jīng)有兩件了。再有一件，阿箬就徹底翻不了身。第一步棋，海蘭已經(jīng)幫她下了半步——姐妹聯(lián)手，比一個人快。
她叫來惢心，壓低聲音交代："留意阿箬下次出宮的時辰。如果有人來找她，記下臉。"
惢心領(lǐng)命退下。
如懿回到榻上，重新拿起那本書。殿內(nèi)安安靜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吹過的風(fēng)聲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——阿箬端著茶盤進來，笑吟吟的。
"小主，茶沏好了。"
她把茶盞放在如懿手邊，行了一禮。笑容和平時一樣——恭敬、殷勤、無懈可擊。
如懿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，落在阿箬臉上。
阿箬的笑容依舊和煦溫順。
如懿垂下眼簾，吹了吹茶面上的浮葉。
還剩一件。
窗外天色漸暗，遠處宮檐上暮色沉沉。阿箬退到門口，福了一禮，轉(zhuǎn)身出去。她的背影在門框里一閃，消失在廊下的陰影中。
如懿低頭喝茶，茶面上映著窗外的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