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點炫耀。
"不像吧？你方才也聽到了，他那股子纏人勁兒，跟新婚一個樣。"
我的手捏著那紙婚書，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三年前，賀臨淵帶我私奔。
一間漏雨的破廟里，他紅著臉解開我的衣帶。
他說，"從今往后，天底下沒人能攔住我們了。"
那一夜我疼得咬破了嘴唇，淚糊了滿臉。
他發(fā)了毒誓，說絕不會負我。
可第二天天不亮，他留了一張紙條就走了。
說*****，必須趕回去。
我赤著腳追出去半里地，被將軍府的人截住帶了回去。
一個月后查出有孕。
爹大怒，說我丟了沈家的臉。一碗藥灌下來，孩子沒了。
那天夜里，我叫了一整夜賀臨淵的名字。
七天后，他跪在將軍府門外磕了上百個頭。他說以命相抵，求大將軍放我一條生路。
他說，"我對棠兒的真心天地可鑒，一定會明媒正娶。"
原來，那時他匆匆趕回去，趕的是和溫如月的婚期。
第三章
從溫如月的宅子出來，我的腿一直在發(fā)軟。
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賀臨淵的母親。
她拄著拐杖站在墻根底下，看見我，不冷不熱地掃了一眼。
"回來了？今天賺了多少？"
我把銀子遞過去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掂了掂分量。
"就這么點？"
"娘，這已經是一兩……"
"少喊我娘。"
她收起銀子，往袖子里一揣，臉上沒有半點客氣。
"我跟你說句實話，你也別怪我心狠。"
她咳了兩聲，聲音干啞。
"你以為臨淵是真心和你過苦日子？你以為我是真的病得起不來床？"
我呆呆看著她。
"我兒子的正頭娘子，是**那位。三年前就拜了堂，三媒六聘一樣不缺。"
"這事兒我從頭到尾都知道。"
她平平淡淡講著，像是在說今天菜價漲了幾文錢。
"臨淵說你是將軍的女兒，帶回來養(yǎng)著，以后有用處。我想著多個人伺候也好，就沒攔。"
"你看我哪天真躺得動不了？藥我是喝的，不過是補身子的藥。你非要以為那是救命的藥，我也沒法攔你。"
三年。
三年的端茶遞水、三年的熬夜煎藥、三年的低聲下氣。
原來她連病都是半真半假的。
"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