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沒錢啊，錢都在二姨那兒，你知道的。要不……你去找二姨說說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。這個男人，比他二姨多說一句話都不敢，卻敢在我面前振振有辭地為她辯護。我把芹菜塞回冰箱里，圍裙一解，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李浩追出來。
“去借錢?！?br>“誒你別鬧了，這么晚了你上哪兒借……”
我摔上了門。
樓道里的聲控?zé)袅疗饋?，昏昏黃黃的，照著墻上的小廣告和脫落的墻皮。我靠在門上，仰頭盯著那盞燈，盯得眼睛發(fā)酸，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(fā)里。
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，說錢湊到了，明天打過去。我媽在電話那頭千恩萬謝的，聽著更讓人難受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一千五百塊轉(zhuǎn)給我媽，剩下的錢去超市買了一罐奶粉、兩把掛面和一袋雞蛋。收銀的時候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我爸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妞妞，錢收到了，爸明天就去透析，你不用擔(dān)心。你那邊緊不緊？要不我給你寄點**過去？”
我沒回，我怕一開口就哭出來。
2.
日子就這么緊巴巴地過著。我以為這個月熬一熬總能過去，但我沒想到，真正讓我崩潰的事情還沒來。
五月的天氣熱得邪門，大中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，柏油路面都泛著油光。小區(qū)門口那排景觀樹被曬得蔫頭耷腦，知了叫得像電鉆一樣刺耳。我正蹲在陽臺上洗小寶的涼鞋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趙美蘭。
她聲音聽起來又高又尖，跟平時那種慢條斯理的調(diào)子完全不一樣，帶著一種夸張的焦急：“小蕓??！你在家嗎？你現(xiàn)在有空沒有？快來一趟，出大事了！”
我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，心臟猛地揪緊了：“怎么了二姨？”
“我的招財！招財不行了！”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，但聽起來更像是惱怒而不是傷心，“你快來幫我想想辦法，張姨今天請假了，我一個人弄不了！”
招財？那條錦鯉？我愣了兩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?！岸棠鷦e急，我這就過來?！?br>我騎上電動車，頂著大太陽趕到了趙美蘭家。一進門，一股腥濕的水汽撲面而來，客廳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。
趙美蘭站在金龍魚缸旁邊，穿著一身香云紗的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