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簽。"
顧承衍看著我，大概是從我臉上看到了某種他這六年從沒見過的東西。
他笑了一下，把筆拿過去。
"行，成全你。"
簽完字，他把協(xié)議啪地拍在桌上，回頭彎腰親了親林舒瑤的額頭。
"今晚行業(yè)慈善拍賣會，你跟我去。"
林舒瑤摟住他脖子。
"那姐姐呢？"
顧承衍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。
"廷遠，拍賣會晚宴的服務人手還缺吧？我這邊有個人，一會兒送過去。"
掛了電話，他扣住我的手腕往外拽。
"陸念安，你不是要離婚？行。我讓你看清楚，沒有顧**三個字，你連端盤子都不配。"
《第二章》
慈善拍賣會設在濱江酒店的宴會大廳。
我被塞進后廚換上黑色制服，領班丟了一條圍裙過來。
"新來的？手腳麻利點，別擋道。"
我系上圍裙，端著托盤走進大廳。
水晶燈把每個人照得光鮮體面。
大廳入口傳來一陣騷動，顧承衍摟著林舒瑤的腰走了進來。
她穿了一條我上個月剛買的定制裙，踩著我沒舍得穿的高跟鞋，挽著我丈夫的胳膊。
有人湊過來跟顧承衍握手。
"顧總，嫂子今天真漂亮。"
顧承衍低頭看林舒瑤，笑著沒糾正。
我端著托盤從他們身邊走過，顧承衍余光掃到我，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。
"還真去了。"
他對林舒瑤耳語了一句，兩個人一起笑。
熟人陸續(xù)認出了我。
圈子里消息傳得快，三分鐘不到，大廳里一半的人都在偷偷看我。
以前陸家沒倒的時候，這些人排著隊跟我爸敬酒。
年會上搶著跟我坐一桌。
現(xiàn)在他們端著酒杯交頭接耳，看我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場笑話。
一個戴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攔住我。
"這不是陸大小姐嗎？怎么，改行端盤子了？"
旁邊的人哄笑。
我沒出聲，繞過他繼續(xù)往前走。
他伸手拿走我托盤上的酒杯，故意碰了一下我的手指。
"別這么冷淡嘛，以前你可沒這么好說話。"
以前陸氏制藥風頭最盛的時候，這個姓**托了三層關系想見我爸一面。
我爸沒空，他就轉(zhuǎn)頭來討好我。
結果被我在一場酒會上當眾奚落了一頓。
他記到現(xiàn)在。
我收回手，端著托盤繼續(xù)走。
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