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不是緩慢地碎裂，不是一點一點地消融，而是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，毫無預兆地、干脆利落地崩斷。
她沒有尖叫。沒有哭。沒有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推開門然后歇斯底里地沖進去。
她只是很平靜地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臥室里的場景比她能想象的任何版本都要荒唐。周牧之光著上身靠在床頭，襯衫皺巴巴地丟在地板上，溫晴的長發(fā)凌亂地散在肩頭，被子堪堪遮住兩人?？諝饫飶浡还蓵崦恋?、讓人反胃的氣息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時間像被什么東西凍住了。
周牧之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他從床上彈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去扯被子蓋住自己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溫晴的反應比他快。她拉過被子裹住自己，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，然后迅速地、幾乎是本能地換上了一副表情——那種夾雜著愧疚、委屈、甚至帶著幾分“你聽我解釋”的理直氣壯的表情。
蘇念瓷看著那張臉，忽然覺得陌生極了。這個人和她一起吃過年夜飯，一起在工作室加班到凌晨三點，一起抱頭痛哭過，一起分享過彼此最深最暗的秘密。她們之間沒有秘密——至少蘇念瓷是這么以為的。
“念念……”溫晴開口了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像她平時哄蘇念瓷的時候一樣，“你聽我說，這是個意外，我們喝了點酒，一時沒控制住……”
蘇念瓷沒有看她。她的目光落在周牧之臉上，落在這個說好要娶她、說好要和她共度余生的人臉上。
“意外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脫了褲子，你告訴我這是意外？”
周牧之張了張嘴，終于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：“念念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后半句沒說完，因為桌上的水杯憑空飛了起來。
不是滾落，不是打翻，而是從桌面上穩(wěn)穩(wěn)當當?shù)亍⒅敝钡厣似饋?，懸在半空中，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穩(wěn)穩(wěn)托住。然后它以驚人的速度和精度，直直地砸向周牧之的額頭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水杯里的水潑了周牧之一臉，玻璃杯在撞擊中碎裂，碎片散落在床單上。周牧之被砸得向后一仰，額頭上立刻腫起了一個包，混合著水的血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