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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程那日,天剛蒙蒙亮,侯府的大門還沒人值守。
我拎著包袱從角門出來,街口的青石板上還凝著露水。月濃一邊替我撣去肩上的風(fēng)塵,一邊紅著眼眶求我別走。
我沒說話,只接了包袱,沒有回頭。
馬車出了城,我靠在廂壁上,伸手探進(jìn)包袱最底層。
指腹觸到一沓粗糲的紙。
七十二張泛黃的簽文,一張不少,按月份理得齊齊整整。
我沒留在**里。
這份賬,我要親手帶回塞北,交給我哥。
馬車經(jīng)過玄武大街時(shí),沿街的早市正熱鬧。賣炊餅的、賣豆花的、挑著擔(dān)子的貨郎沿路叫賣,滿街的煙火氣,沒一樣是我的。
車夫問:“姑娘,出城后往哪邊走?”
“北。”
馬車吱呀拐出永定門,京城便退成了身后一片灰蒙蒙的剪影。
行了兩日,天色轉(zhuǎn)暗,北風(fēng)裹著沙礫拍打車篷,車廂外響起一陣由遠(yuǎn)及近的馬蹄聲。蹄聲沉得整齊,是軍馬。車夫慌忙勒住韁繩,壓低聲音:“姑娘,后面有騎兵追來了?!?br>
我掀開車簾一角。
十幾匹棗紅大馬停在路心,為首那人翻身下馬,幾步跨到車前。玄色勁裝上還帶著連夜趕路蒸出的熱氣,一雙鷹眼微微發(fā)紅,嗓子是啞的:“成玉!”
是我兄長,蘇成軒。
我下了車,風(fēng)灌進(jìn)袖口,冷得人打顫。
他一把將我攬進(jìn)懷里,披風(fēng)兜頭罩下來,替我擋了滿身的黃沙。那只常年握槍的手按在我背上,繃著青筋。
“收到你的信,我跑死了兩匹馬?!彼曇魫瀽灥?,“你怎么……自己回來了?”
我把臉埋進(jìn)他的披風(fēng)里,忍了一路的淚終于落下來。
他什么都沒再問,只說:“留下,哥養(yǎng)你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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