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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當天,我遭遇車禍變得癡傻。
沈河為了照顧我,錯過高考,在大熱天去工地搬磚掙錢。
為此,我內疚了0年,補償了0年。
**臥病在床,我學著像個正常人一樣,沒日沒夜地接尿擦身,甚至不敢合眼。
**需要骨髓移植,我忍著巨大的針頭扎進骨頭,咬牙捐出了骨髓。
他換上尿毒癥,我瞞著所有人,把腎挖給了他。
哪怕他妹妹剪爛我的頭發(fā),用剪刀刮花我的臉,笑嘻嘻地說“傻子只是我的玩具”,我都沒有怨言。
每當我疼得全身發(fā)抖時,沈河只要給我一顆一毛錢的硬糖,我就覺得不疼了。
我以為,那顆糖就像沈河一樣,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救贖。
但今天,他妹妹突然把我逼到窗前:
“舒言言,我是何雅啊,是那個**永遠排在你后面的第二名?!?br>
“當年的車是我開的。現在,我哥要跟我結婚了,我不需要你這個礙眼的玩具了?!?br>
她說完,猛地將我從高樓推下。
急速墜落中,我看著沈河正拆開一顆糖,溫柔地喂進何雅嘴里。
再睜眼,耳邊是刺耳的剎車聲。
我回到了高考當天。
……
“言言,你收拾好了嗎?準考證千萬別忘了拿?!?br>
電話那頭,沈河還在悉心囑咐我。
一股涼意從尾椎骨躥上來,鉆遍我全身。
我握緊手機,指尖泛白。
上一世。
這三個字在我腦海里炸開。
隨之涌來的是過往的幀幀畫面——
手術臺上無影燈刺眼的白,腎被摘除時身體里那種空了一塊的感覺。
鏡子前我被刮花的臉,新肉和舊疤交錯著,猙獰駭人......
然后是何雅的臉,湊在我眼前,一字一句:“舒言言,我是何雅啊?!?br>
我猛地閉眼,把那些畫面壓回去。
身為孤兒的我,把從小一起長大的沈河當做生命的全部。
我感激他的照顧,傾心于他的溫柔。
做夢都想著,等和他一起考上清北,就和他表白。
但此刻,
我只想遠離他,順順利利的考完高考。
我的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,咽下那團堵在嗓子眼的東西。
指甲掐進掌心,刺痛讓我從回憶里抽離出來。
我平復心情,回應道:
“沈河,我等會兒自己打車去考場,就不和你一起去了?!?br>
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開口,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訝異:“言言,你平時連公交都舍不得坐,今天怎么想起來打車了?”
“我騎車帶你去就行,很快的。”
我聽到騎車兩個字,身體應激般的發(fā)抖。
因為那時,我就坐在沈河的車后座。
當那輛疾馳而來的轎車朝我們駛來時,我甚至沒來得及尖叫。
我只感覺到身體突然失重——沈河先一步跳下車,自行車歪倒,我被甩在馬路中間。
柏油路面擦過我的臉,灼熱的疼。
然后是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,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——
我閉上眼,用力咬住嘴唇內側,鐵銹味在口腔里漫開。
我強壓住心悸:“不用麻煩了,我自己可以?!?br>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,但我盡力讓它聽起來正常。
沒等沈河說話,直接掛斷電話。
為了不遲到,我們約定的時間是早上6:30。
上一世,我總提前十分鐘下樓,怕他等太久。
這一世,我拖到6:28才出門。
我看了眼表,分針剛好指向“6”。
清晨的光線從樓道窗戶斜進來,照在表盤上,反射出一小片刺目的白。
我最后檢查了一遍文件袋:準考證、***、2*鉛筆、黑色簽字筆、橡皮、尺規(guī)。
每一樣都在。
我把文件袋抱在胸前,鎖門。
單元門推開的那一刻,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,灌進我的領口。
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沈河靠在自行車旁邊,一條腿撐在地上,另一條踩在腳踏上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外套,拉鏈拉到最頂端,下巴埋在領口里。
這個畫面,我見過無數次。
上一世的每一天,他都是這樣等我。
他一看見我,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,從自行車上下來,朝我走過來,步伐輕快。
“言言,你和我還客氣嗎?”
“每天上學不都是我載著你去學校嘛,快上車?!?br>
他說著,拍了拍后座。
我看著它,胃里翻了一下。
我死死攥緊手中的文件袋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袋子里的準考證被我的力道擠壓,發(fā)出細微的“嘎吱”聲。
沈河發(fā)覺我沒跟上去,腳步頓了一下,然后折返回來。
他歪著頭看我,眼神里帶著困惑——
“愣著干嘛,再不快走,要遲到了?!?br>
“沈河,我叫的車馬上就到了,真不和你一起走了。”
我說的很快。
說完又往后退了兩步,左右看看,一副等車的樣子。
沈河變得有些不耐煩。
他上前,一把搶過我手中的文件袋,直接塞進了他書包里。
他眉頭一蹙:“舒言言,我不知道你在鬧什么別扭?!?br>
“但我今天答應了別人,要載你一起去考場,我就要說到做到?!?br>
“你答應了誰?”我脫口而出。
沈河自覺說漏了嘴,不自然的抿了抿唇:
“沒誰,我就是怕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,隨口胡謅的?!?br>
“你快上車吧,現在你的東西我都幫你帶著了,你更輕松了。”
我知道,他一定是答應了何雅。
從高一到高三,我次次考省第一,何雅次次是第二。
但A省只能有一個省狀元。
何雅想要。
我再管不了那么多,上去就扒住沈河的書包,要把我的東西拿出來。
沈河生氣了,一把將書包甩到他身前:
“舒言言,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?”
“不就是坐我的車而已,至于這樣嗎你?”
沈河和我記憶里的不一樣了。
我認識的沈河,從來不會對我說重話,更不會是這種態(tài)度。
我心里的瘆意更重。
“你愛坐不坐,不坐就別**了?!?br>
沈河說著,重新背好書包,腳踩上踏板就要出發(fā)。
但我的***,準考證那些東西都在他書包里。
“我坐!”
我硬著頭皮,跳上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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