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？！”
我的臉因為憤怒漲的通紅。
“我請的是事假，您為什么又不批？”
她笑得一臉不屑。
“職工手冊明確規(guī)范，在工作高度緊張期間，任何人不得以家中有事為由請假，否則一率按曠工處理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，
“可昨天小趙家的狗病了，你批了她的事假。”
李主任的聲音越發(fā)尖了起來。
“小趙的舅舅是院辦主任！你倆情況能一樣嗎？！”
“小顧醫(yī)生，這個月咱們科室收治病患7例，截止此刻你后面還排了36臺手術(shù)，這個時候請假，你還是不是個負責人的醫(yī)生？！”
我看著她。
看著她因為質(zhì)問我漲紅的臉。
我們男性**科原本有5個人。
三年時間陸續(xù)被李主任各種為難排擠走三人。
只剩下我，她兩個。
小趙是今年年初剛調(diào)來的，還在熟悉階段什么都不干。
李蘭說自己是科室主任。
要負責各項工作。
一句話就把所有的病人丟給了我。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忙的連軸轉(zhuǎn)，連著三年春節(jié)都在醫(yī)院頂班。
唯恐照顧不到，給患者留下終身的后遺癥。
要不是因為這樣，也許我還能見爺爺最后一面。
現(xiàn)在。
這個每天只會勾心斗角****的女人在質(zhì)問我。
有沒有責任心？！
她在我心里燒起的火上，又添了一把柴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拉開抽屜，從里面拿出來厚厚一沓的手術(shù)安排和病例報告。
一張張攤開擺到她的面前。
“李主任，今天是周末，我已經(jīng)做完了這周所有的手術(shù)，只需要按時給病人清創(chuàng)換藥就行。接下來的手術(shù)安排全在下周，三天，加上周六周日，我只需要三天?！?br>“求求您了，我就想回去送我爺爺最后一程?！?br>我邊說邊再次拿出手機，點開內(nèi)網(wǎng)，點開請假。
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李蘭狠狠壓下去。
她說，“不行！”
“你也知道有病人需要清創(chuàng)，是你的病人，憑什么要別人幫忙處理？”
她原來知道自己的病人要自己處理。
可這三年來她還是一次次把自己接診的病人推給我。
我剛才拿給她看的病例中還有一大半是她接診后轉(zhuǎn)給我的病人。
因為我不鬧。
因為我沒**。
所以無論我多努力，醫(yī)術(shù)多好。
在她眼里就是個好欺負的干活機器。
科室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圍了好多人。
看笑話一樣看著我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公道話。
甚至還有病人在抒發(fā)不滿，
“醫(yī)生還能請假？那都請假了我們怎么辦？”
“沒聽她說家里死人了嗎？連家里人都治不好，還能治好院里的病人？”
“主任做的對，這個假就是不能給她批!”
我孤立無援。
他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
僵持中，終于有人撥開人群，我的男朋友史凱向我走了過來。
攥住我的手腕，說
“別鬧了顧晗，回去上班?！?br>不由分說就要把我從李蘭辦公室拽出來。
“史凱，”我的聲音有些抖，一字一頓，“我爺爺死了，我要請假?！?br>他煩躁的瞪著我，眼中除了煩躁外還有些其他的東西。
又重復了一遍，
“顧晗，回去上班?！?br>像是被燙到似的，我一嗓子吼過去，
“史凱！我爺爺死了！我要回去給爺爺奔喪！”
他同樣大聲的吼回來。
“你喊什么？！”
“人已經(jīng)死了，回去又能干什么？！”
“你是個醫(yī)生，生老病死早就該看習慣了，現(xiàn)在裝什么激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