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橘果和土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愣了兩秒，才反應(yīng)過來這是哪兒。。。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小小的木屋里空空蕩蕩，木床上鋪著昨晚大根嬸送來被褥，墻角堆著昨天買的農(nóng)具和種子。兩只腕力蜷在另一個角落——大巖睡得安穩(wěn)，大山四仰八叉，爪子還在無意識地劃拉?！巴罅Α薄亍录摇?。，推開木門。，帶著河水的濕氣和青草的味道。遠(yuǎn)處，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，幾只可達(dá)鴨已經(jīng)在老地方了，腦袋埋在水里找吃的。，看見她，愣了一下。、慢慢地，伸出爪子，揮了一下。。。，迷迷糊糊地蹲在她腳邊。
“腕力～”
早……
“早?！绷謺詴缘皖^看它，“睡醒了？”
它打了個哈欠，然后忽然清醒過來。
“腕力～”
醒了…… 今天要干嘛？！
“種地?！?br>“腕力～”
種地?。。?br>大山蹦了起來。
大巖被吵醒了，慢吞吞走出來，站在門口。
“腕力”
……吵。
大根嬸昨晚就說了，早飯不用過去吃，她讓大根叔送過來。
果然，沒等多久，大根叔就來了——飯團(tuán)、咸菜、熱水。
“丫頭，今天要種了？”
“嗯?！绷謺詴越舆^飯團(tuán)，“先把橘果種下去，再種塊土豆?！?br>大根叔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蹲下來看了看她選的那塊地——昨天已經(jīng)翻過一遍了，土是松的。
“土還行?！彼f，“種之前再澆遍水，濕透了再種。”
林曉曉認(rèn)真聽著。
大山蹲在旁邊，大口吃樹果，但耳朵豎著。
“腕力～”
澆水……濕透了……記住了……
大巖慢慢嚼樹果，面無表情。
“腕力”
……記了。
吃完飯，大根叔拍拍手：“行，你們忙。有事去鎮(zhèn)上喊我。”
“知道了，大根叔?！?br>大根叔擺擺手，走了。
林曉曉在翻好的地里轉(zhuǎn)了兩圈，最后選了靠河邊近一點(diǎn)的位置。
“橘果種這兒?！彼噶酥?，“兩棵，間隔三步遠(yuǎn)。土豆種那邊，一整塊?！?br>大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走過去，蹲下身，開始挖坑。
它的動作很穩(wěn)，一爪子下去，一個坑就出來了，不深不淺，剛剛好。
大山蹲在旁邊看，一臉認(rèn)真。
“腕力～”
這樣……然后這樣……
“你負(fù)責(zé)遞苗。”林曉曉把兩棵橘果幼苗拎過來，“我挖坑的時候，你把苗放進(jìn)去，扶正?！?br>“腕力～”
好！?。?br>大山抱起一棵幼苗，蹲在坑邊等著。
大巖挖完第一個坑，站起來，看向林曉曉。
林曉曉走過去，把幼苗放進(jìn)坑里，扶正。
“填土?！?br>大山立刻開始往坑里扒土。
“腕力～”
這樣……這樣……好了嗎……
“再壓一壓?！?br>大山用爪子壓了壓土。
“好了！”
林曉曉站起來，看著這棵種好的橘果苗。
小小的，綠綠的，葉子在風(fēng)里輕輕晃。
這就是第一棵。
河邊的可達(dá)鴨們又開始了日常圍觀。
“可達(dá)～可達(dá)～”
她們在干嘛……
種東西。
種什么？
不知道。
那綠綠的是什么……
不知道。
……去看看？
不去。
你去。
你去。
最小的那只站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它回頭看看同伴們。
同伴們都在看它。
它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離那塊地更近了。
大山正好抬起頭，看見它。
“腕力～”
那只鴨……是昨天的鄰居！
它沖可達(dá)鴨揮了揮爪子。
“腕力～”
你好?。。?br>可達(dá)鴨猛抱著腦袋，站在那兒看這邊——看大巖挖坑，看大山遞苗，看林曉曉扶正幼苗、填土、澆水。
看了一會兒，它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大山激動了。
“腕力～”
它過來了??！它過來了?。?！
“別嚇著它?！绷謺詴哉f。
“腕力～”
我沒嚇?biāo)?！我什么都沒干！
林曉曉看了它一眼。
大山立刻捂住嘴。
林曉曉繼續(xù)種樹。
可達(dá)鴨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現(xiàn)在它離那塊地只有幾步遠(yuǎn)了。
它蹲下來，看著林曉曉的動作。
“可達(dá)”
她在干什么……
把那個綠綠的種進(jìn)去……
種進(jìn)去干嘛……
會結(jié)果子嗎……
果子能吃嗎……
林曉曉聽著這一串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會結(jié)果子?！彼^也不回地說，“到時候請你吃。”
可達(dá)鴨愣住了。
“可達(dá)～”
她……她又跟我說話了……
她真的能聽懂我……
大山在旁邊拼命點(diǎn)頭。
“腕力～”
能聽懂能聽懂！她也能聽懂我！
可達(dá)鴨看看大山，又看看林曉曉。
“可達(dá)～”
……你們是一起的？
“對?！绷謺詴哉f，“我們是一起的?！?br>可達(dá)鴨沉默了。
然后它慢慢地、慢慢地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現(xiàn)在它站在地邊上，離她們只有幾步遠(yuǎn)了。
它蹲下來，繼續(xù)看。
兩棵橘果種完，太陽已經(jīng)升高了。
林曉曉擦了擦汗，轉(zhuǎn)向另一塊地——昨天翻好的，準(zhǔn)備種土豆。
“接下來種土豆?！彼贸鐾炼狗N子——已經(jīng)切成塊，每塊留了一兩個芽眼。
大巖走過來，看著那些土豆塊。
“腕力”
……怎么種。
“挖溝。”林曉曉用手比劃，“這么深，這么寬。然后把土豆塊放進(jìn)去，芽朝上，再蓋上土。”
大巖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它蹲下身，開始挖溝。
動作依然穩(wěn)，一爪子下去，一道淺淺的溝就出來了。
大山蹲在旁邊，負(fù)責(zé)放土豆塊。
“腕力～”
芽朝上……芽朝上……
它小心翼翼地把土豆塊放進(jìn)溝里，芽朝上，擺正，然后看一眼林曉曉。
“腕力～”
這樣？
“對?！?br>它放完一塊，趕緊放下一塊。
大巖挖完一條溝，回頭看。
大山跟在后面，一塊一塊放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腕力～”
芽朝上……芽朝上……不能放反了……
大巖看了一眼。
“腕力～”
……還行。
然后它轉(zhuǎn)身，開始挖第二條溝。
太陽升到頭頂時，大根叔又送飯來了。
林曉曉一**坐在地上，不想動了。
大山也癱在地上，但眼睛還亮著。
“腕力～”
種了多少……橘果種完了……土豆種了一半……
下午能種完嗎……
種完就能吃了嗎……
“要等三個月?！绷謺詴哉f。
大山愣住。
“腕力～”
三個月……是多久……
“很久。”
大山沉默了。
然后它爬起來，看著那些剛種下去的土豆塊。
“腕力～”
那我每天來看它們……看它們長大……
大巖慢慢嚼樹果，看了它一眼。
“腕力”
……傻。
但它也看著那片地。
下午，太陽沒那么烈了，繼續(xù)干。
土豆種完時，太陽已經(jīng)開始偏西了。
林曉曉站在地邊上，看著這片剛種完的地。
兩棵橘果幼苗，一小塊土豆地。
跟整片荒地比起來，只有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
但這是她種下去的。
大山蹲在她旁邊，也看著這片地。
“腕力～”
它們……什么時候能長出來……
“土豆快一點(diǎn)，兩三個月。”林曉曉說，“橘果要久一點(diǎn)?！?br>大山掰著爪子算。
“腕力～”
那是多久……
“就是很多天?！?br>“腕力～”
很多天是多少天……
“就是……反正每天來看就行了?！?br>大山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腕力～”
那我每天來看。
大巖站在另一邊，沉默地看著這片地。
“腕力”
……會長的。
林曉曉笑了。
太陽落到山后面時，林曉曉帶著兩只腕力往回走。
走到新房子門口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片地在暮色里靜靜地躺著，剛翻過的土顏色深一些，剛種下的地方還留著她們踩過的腳印。
大山也回頭看了一眼。
大巖最后一個走進(jìn)去。
河邊的可達(dá)鴨們還在老地方。
最小的那只蹲在最前面，看著那片地，看著那間新房子，看著窗戶里透出來的光。
“可達(dá)～”
她種完了……
以后每天都要種嗎……
那我每天都能來看……
它慢慢地、慢慢地，伸出爪子，揮了一下。